温佳人表情僵住,随即干笑着摆手。
“裴老爷子,您,那什么,我女儿,还没上过幼儿园呢?是不是,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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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彦已经被裴祈以“如果爷爷知道我在外面浪会打断我的腿求你来做客吧”为借口,半骗半忽悠地请到家中,惊讶地发现裴祈家里还有个熟人。
“妈?”棠溪彦愣住,抬头看向裴祈。裴祈似乎也很意外,怀里抱着“狗”,看上去比自已还紧张。
裴祈目光询问:怎么回事?
棠溪彦茫然:不知道啊。
温佳人不知道在和裴老爷子聊什么话题,仿佛遭受什么精神暴击,目光呆滞,听到叫唤后,僵硬回头。
裴祈总觉得温阿姨的目光盯得人浑身不适,微微颔首:“阿姨好。”
“好、好、好。”温佳人实在受不起这声阿姨,扭头转向棠溪彦,“去玩儿啦,玩得开心吗?”
“还行?”
棠溪彦被亲妈的目光盯得莫名发毛,随即发现一旁还有个坐着轮椅的老爷爷,立马乖巧道:“裴爷爷好。”
“好好好。”裴老爷子心虚得闭上眼睛——所幸他本来就眼睛小,闭眼和睁眼没什么区别,在棠溪彦看来只是笑得眼睛更弯了,“玩什么了,玩这么脏啊?全身都是灰。裴祈,带弟弟去洗个澡?”
发现棠溪彦一身狼狈,满身是灰,温佳人立马回过神来,起身相迎:“有没有受伤啊?怎么脏成这样……哎呀!手臂怎么了?”
“小事小事。”棠溪彦下意识把手臂上的伤往身后藏,偷偷往裴祈身后挪了挪。“不是我的血,都快痊愈了。”
看到儿子的小动作,温佳人脚步猛然一顿,表情空白一瞬。
棠溪彦在身后偷偷掐了裴祈一把。
裴祈立马会意:“啊对对对,我们路过,阿彦救了一只流浪狗。”
裴祈可没说‘棠溪彦胳膊上是狗的血’,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已每说任何一个字,温阿姨可能都听不进去,干脆闭上嘴巴,暗示性地挠了挠怀里从领域中跟出来的可疑物。
被裴祈夹在胳膊下、自觉‘打扮’成长毛小型犬的可疑生物,不情不愿地汪了一声。似乎觉得狗叫很耻辱,叫了一声后,扭头就把脑袋塞进裴祈腋下。
温佳人一看到裴祈这张脸就精神恍惚,只觉得裴祈的嘴巴在一张一合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裴祈在说什么:“……哦、哦,好事。”
棠溪彦忍不住问:“妈,你是不是累了?回家休息吧?”
“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温佳人连忙摆手,手差点甩出残影,像是被创新歌剧节目暴击过几百次,抖着腿坐回去,虚弱地扶着额角,双目放空。“我,我跟你们裴爷爷喝杯茶,聊聊天。你们回避一下。”
棠溪彦和裴祈对视一眼。
裴祈忽然心有所觉,视线不经意地掠过爷爷。裴老爷子的老脸几乎都快埋进茶盏里面了,察觉到孙子的炽烈视线,就是不跟裴祈眼神交流。
裴祈咽了咽口水,他忽然明白温佳人的奇怪态度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