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醒似是再也忍不住,手一软将剑扔下,倒在地上,猛咳几声。
“可是你自己都在同他交易!”
“我自有打算,轮不到你害她性命!”楚眠嘴角咳出血迹,嘶哑着,同他说道。
他眼里早已充血染红,擡眸看向阿姐,“可是我们又何其无辜!曾经谁管过我们?!凭什麽?凭什麽我们想要活命的时候,天道便要降下惩罚?!什麽道德什麽操守,比得上那麽多人的性命吗?比得上你我的性命麽?凭什麽我什麽都没做错,就变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样子?”
“狗屁天道!”
楚醒歇斯底里吼着,像是着魔一般,宣泄着长久存在心里的痛苦。
天上雷云滚滚,乌云伴生而来。
哭得满脸是鼻涕是泪的楚醒似是彻底爆发,他擡头冲着那雷怒吼道“瞧你的本事,你们一个两个有何区别?只会取人性命,只会恩将仇报,只会纠缠我姐弟二人,殊不知,我一点也不在乎!”
“来啊!,你来啊!有本事劈死我!腌臜的天道,虚僞!自私!蛮横!怎麽不去死?!”
楚眠看见他这幅模样,眼中一片猩红,她微喘着气,多年的怨恨发泄出来,也是好事。她看向不远处某棵树下,眼神虔诚,带有祈求。
雷劈下来的时候,一道白光接下那雷,以不容反抗之势将雷吞并,随即一同消散在世间。
楚醒哭够了,擦了擦眼泪,顶着肿了半边脸的惨样,在阿姐的注视下,期期艾艾的替祝清晏解开了绳子,伸手接上软滑下来的祝清晏。
楚眠咽了口唾沫,看向不远处某树下。
“姐。”
楚眠闻神扭头,却看见楚醒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
“怎麽了?”
“这个祝清晏好像不是真的,好像摸起来,是蛇!”说罢,楚醒似是为印证一般,哆哆嗦嗦摸了摸祝清晏的手。
“啊啊啊!”楚醒一个健步飞了出去,手里的祝清晏倒地化形,变为一条手臂粗的青蛇,随即便也消散了。
某树下的一身白衣闷声笑了起来,似是心情颇为愉悦。
“什麽?”楚眠大惊失色,她看着阿弟躲在一旁瑟瑟发抖,认命闭了闭眼。身为苗寨之人,却这麽怕蛇,想来这驭蛇的功夫和胆子全双倍加给她了。
一副窝囊样!楚眠颇为气恼甩了甩衣袖。
“不知是谁信誓旦旦这个分身一定是真身的!”楚眠恨铁不成钢,上前一把揪起楚醒,“走!跟我去找真的公主去!肯定在另一队里!”
随着三人的离去,这个幻境也彻底坍塌。
说起真身这事儿,还得说回一行三人跌入吊脚楼後昏迷开始说起。
楚眠接到天道指示,要求在设法杀掉祝清晏。楚眠冷哼一声,心下明了这指令是谁下的。
本来这事儿,楚眠大手一挥,将指令撕掉即可,但她有自己的盘算。她要见谢洄之。可若是等门内怨气积攒到不得不散时,天下想必早被上头那位搅成一锅粥了。
楚眠想到那位疯魔的样子,一阵头大,便接下了这活。
楚醒听从阿姐安排,救下三人後进入吊脚楼下,却对着靠在墙上的三套一模一样的三位师兄妹傻了眼。
可是要带真正的祝清晏来铜榷楼啊!
铜榷楼是什麽地方?天道的地盘!
楚眠只想面见谢洄之,不想害祝清晏性命,可他想!夏国皇帝的子嗣麽,自然是该死的,当初苗寨断粮,千里迢迢向他求助,他却迟迟不肯增援,硬生生拖死所有人。
只是,他看着九个人,发了愁。这要如何下手?
他迟迟不带人离开,引起楚眠怀疑。
为保险起见,楚醒将三波人分开,又各自以三条路开往酒楼,带着自以为最有把握的一对离开。不然让九人待在一块,真假虚实,越发试探不出了,倒不如先发制人!
楚眠和楚醒各带三人,楚眠又让蛇母幻化为人型,带着第三队前往。楚眠那没有一个是真的,两位“男子”早便露馅。“祝清晏”倒是模仿的有鼻子有眼,行为举止均挑不出一点毛病,最後却也化为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