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面带犹豫,并没有直接答应小皇子的请求。
这就让南枝觉得有些稀奇,伴读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对他伴读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称之为百依百顺都不为过。
“这么为难?”至于吗?他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怎么就这么不情愿?
“倒也不是,主要那边还有一些花农……”伴读犹豫的是怕南枝看见这些人。
“花农?”这有什么好犹豫不给他看的?
“那些花农的状态很糟糕。”伴读说的委婉,本质还是不想让小皇子看到。
状态很糟糕?南枝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伴读所说的很糟糕是什么情况,随后又想起上辈子曾看过的一些纪录片。
种植罂粟的人,长期与这种毒花打交道,手脚都会烂掉相当恐怖。
“……我去看看。”南枝咬牙。
伴读看劝不住小皇子,只能无奈叹气,依着南枝的意思,把人往花田边带。
“把这个带上吧。”从怀中掏出两个用布缝制的口罩,顾清晏两其中一个递给南枝,另一个自己带上。
口罩里面有夹层,虽然比不上后世医用口罩,但也比一点预防措施都不做要好。
自从在荆州南枝做出简易口罩之后,基本上伴读就将口罩当做随身携带的必需品。
必要时刻这东西相当好用,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换新制的随身携带。
“我们能用口罩,那些士兵……”南枝欲言又止,隔着口罩说出来的话还带着几分模糊。
伴读却听的清清楚楚,没有半点理解困难。
“放心,他们虽然没有口罩,但用干净布料遮挡住口鼻。”伴读指了指不远处靠近花田的士兵。
对方脸上绑着一块折叠成三角的布料,将口鼻遮住。
南枝看到之后才放心,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就好。
“那些花农在哪?”南枝皱眉。
伴读将人带到花田边,上十个花农瑟缩着蹲成一团。
身上的衣服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脏的几乎没眼看,露出来的手脚都带着可怖的伤口,严重的深可见骨。
“吴仁一点防护都不给他们做吗?”南枝又忍不住生气。
伴读看向那些完全自己做不得主的人:“对于吴仁而言,这些人都是随时可替换的廉价劳动力罢了。”
所以人命在吴仁眼中不是人命,而是随时可以报废抛弃的物品。
“还能治吗?”南枝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吴仁有多该死,而是问这些人还有没有救。
“应该没问题。”伴读回想起仲景的交代,这些人虽然看着很严重,但对于仲大夫而言,这些外伤顶多养起来麻烦一点,不至于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