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拉了个凳子来坐在云晴的左手边,拧眉平视那个眉心紧皱,由于高烧脸蛋通红的云晴。
摸出手机来看着一个小时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墨时琛,云晴在城西墓园,来救她。’
光是一个‘救’字,就能牵动他的心和所有情绪。
想来,给他发这条短信的人,知道他对云晴的感情以及所有发生的事。
对方是敌是友,他分不清。
他的指尖停留在哪个拨号键上,始终没有按下去,外面天色越来越暗,雨却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在他踌躇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扫了眼,下一秒,嘴角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随後起身接起电话,并没有开口。
走到百叶窗前去伸手拉下几块窗叶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耳畔传来雨声,他的背影看上去多了几分深沉。
对方好像也在等着他说话,两边僵持了一会儿後,终是来电话的人耐不住了。
“我是莫蓝。”
闻声,男人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幽暗与敏锐,他低低的笑了声,“我呢?”
“墨时琛,我知道你没死,我们开门见山吧,约个地方见面,地点你选。”
看了眼来电号码,他弯唇道:“城西墓园那辆黑色大衆车里的人,是你和成俊熙?”
“不,是我和顾安生。”
男人嗤了声後低头看着窗边那盆开的旺盛的绿萝,“我说他从南非跑出去一定是找你了,没想到还真被他找着了,九点半十二号码头,不见不散。”
说完,他挂了电话。
这时,宫少祺敲门推门进来,看到站在窗前的墨时琛忽然转身抄起凳子上的西装,他好奇地问:“你要去哪儿?她的药可以换了。”
“出去一趟,叫人进来守着她。”
“快吃饭了……”
回应宫少祺的是房门关上的声音,他无奈的耸了耸肩,看了眼外面大雨滂沱,他忙走到窗口去看着那抹黑色身影已经走出大门快上车了,他赶紧喊了声:“带把伞啊!”
紧接着,就看到佣人拿着伞跑出来,墨时琛接在手中快速上车,迈巴赫尾灯亮起,几秒後急速驶出别墅。
宫少祺回头时,又看到本来沉睡的云晴醒了,他忙走过去按住她乱动的手,“别乱动,划针了可要再扎一下。”
他像个嬷嬷似得说,“你的血管本来就很细不好找,刚才都花了我几分钟才扎上的,也不知道你们怎麽都这麽固执……”
“宫少?”
云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痒得厉害,猝不及防的咳了几下。
宫少祺赶紧把旁边的温水递到她手上去,看着她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从旁边医药箱拿了温度计给她:“嗯,是我,先量个体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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