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琼对桑咸道:“药浴的时候我需要为你施针,帮助吸收药效。因为药材过于珍贵,我手里头也只有这么一副,所以不可有丝毫浪费。你需要坐在浴桶之中把药效彻底吸收掉才能起身,期间身体会受到极大刺激,令你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都犹如针扎一样剧痛,可能会承受不住挣扎起来。”
“需要有个人在你挣扎的时候按住你,不让你因为挣扎打烂浴桶,或是逃走,又或者昏厥过去,整个人沉到药液里。”
“整个过程会持续三到七天。”
“如果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就可以开始。”
这个按住桑咸的人选毫无疑问是姜璟。
姜璟点点头,表示明白。
桑咸郑重的点头,下定决心不论药液多么刺激都会忍住痛苦,不让李琼大夫一番苦心遭到浪费。
看两人都明白了,李琼下一句道:“把衣服脱掉。”
桑咸微微睁大眼睛,白皙的脸颊迅速充血,呈现出粉色。
李琼神色淡然:“把衣服全部都脱了坐到浴桶里,我是个大夫,在我眼里病人没有男女之别。若你觉得不适,我可以背过身去,等你坐到浴桶之中用背部对着我就是。”
姜璟没有说话,默默转身以示态度。
两个人一起罚站,研究屏风美丽的花纹。
背后的桑咸内心天人交战,万万没想到还没有开始进行药浴先遇到这样的难关。
他望着正在冒着热气的药液,艰难战胜羞涩情绪,局促窘迫的脱衣服。
悉悉索索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好半晌,随后是水声,接着传来很低很低的一声。
“好了。”
两人转过身去,看到桑咸已经坐到浴桶之中,后背对着她们俩,长长的头发撩到前方,露出光洁的背部。薄薄一层肌肉,没有多余赘肉,纤细单薄,紧致的皮肉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
李琼果然神色波澜不惊,毫不犹豫往这么好看的背部扎针。
扎过后桑咸抬起胳膊。
小仙男僵硬了一下,垂着头,抬起胳膊,放到浴桶边缘。
扎了胳膊还没结束。
李琼:“胸膛和腹部也要扎。”
姜璟懂了,实际上全身上下都要扎针,李大夫刚才那么说其实是忽悠小仙男的。
扎背部和胳膊小仙男还能接受,胸膛和腹部可就太敏感,尤其是腹部,估计能叫小仙男当场羞愤欲死。
果不其然,李琼的话音落下后,桑咸就石化了,整个人僵硬的像石头。姜璟想了想,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闭着眼睛看不到李大夫,也许能够缓解一下?
浴桶里的药液看似清
澈,实则有种奇异的视觉效果,浸入药液的身躯如同覆盖上一层珠光效果,看不清楚。
浓稠的药液凝聚了大量精华,汇聚到一起形成这个视觉效果。
姜璟对针灸不懂,她以为针扎上去后要停留一些时间,因为要刺激穴道嘛,但李琼大夫完全不是这样做,捏着针咻咻咻扎上去,完成某种步骤后,就把所有针都取下来。
瞧着就跟刺青似的,金针扎过后就完成任务了,不需要持续刺激穴道。
被她扎过后的地方也果然没过多久出现异样,淡金色的奇怪纹路,仿佛裂痕,又像是经络轨迹,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
桑咸知道轻重,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重点部位浸没在药液之中,露出胸膛和腹部。李琼眼疾手快,飞快捏着金针扎上去,扎过后迅速回收,心无旁骛的继续施针,“腿。”
桑咸:“……”
终于把桑咸浑身扎个遍,扎过的地方都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李琼面不改色,“施针结束。”
转头对姜璟道:“如果他挣扎起来,用力摁住他。”
姜璟用力点头。
李琼毫不犹豫撤退,把屏风后面的空间让出来。
施针过后果然不一样,桑咸露在外面的皮肤,表面淡金色纹路蔓延开,断断续续的裂痕连接到一起。
“唔!”
姜璟还在观察淡金色纹路,耳边忽然听见一声痛苦闷哼。
药效发挥,桑咸果然感到剧烈疼痛,犹如碎骨粉身,把每一个地方都拆开来,再重新组装。这种痛苦能够摧毁神智,让人彻底发疯。桑咸强忍着剧痛,身体颤抖,把痛苦抖咽回去。
他紧紧咬着牙关,可还是泄露出一声。
看到有血液滴落到药液之中,在表面熏染开,姜璟连忙伸手抬起桑咸的脑袋,果然,他已经把嘴唇咬破了。牙齿紧紧咬着,无意识的疯狂蹂躏嘴唇肉,几乎要咬烂。
姜璟想要让他松开牙关,用力拍了拍他的面颊,毫无作用,桑咸已经瞳孔涣散,意识模糊不清。
捏着他的下颔骨关节处,令他不由自主松开牙关,喉咙深处发出不知道是呜咽还是抽气的声音,破碎脆弱,犹如濒死的悲鸣。
泪水无意识淌下来,生生痛哭了。
看他这样难受,姜璟心里头不由揪起来。
桑咸拼命喘气,如同困兽,最后一丝清明从脑子里消失,只剩下令人疯狂的疼痛,他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