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山滨终于回过头来。
洛阳笑道:“都是我小时候吃的岭南点心。你费心了。”
“都是家中的亲戚从蜀中带来的,你若爱吃,我待会儿就让人再送些过来。”侯山滨有些高兴。虽说这些点心是他得知表舅舅一家不日将赴洛阳,特意写信交代让带来的。说了恐怕洛阳会有心里负担,侯山滨不想提。
洛阳想说不必,可侯山滨已经回马车交代车夫立刻回侯山府取了,只好作罢。
二人站在酒柜边正说话,酒庄的一名小厮内堂出来,看见洛阳,上前说道:“姑娘,药煎好了。”
侯山滨擡手抓住洛阳的胳膊,紧张道:“你生病了?”
小厮不明所以的看着侯山滨,洛阳示意小厮把药端来,缓声跟侯山滨解释道:“不是我。我有位姐姐现在病中。”
“姐姐?”侯山滨面露狐疑,显然是不信。
小厮已经把药端来了,药碗边还放着一小碟蜜饯。小厮看洛阳的眼神看着蜜饯,马上解释道:“哦,这蜜饯是孔公子吩咐的。”
“这孔公子是刚才门口跟你说话的那位吗?”侯山滨紧跟着问道。
洛阳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接过餐盘,转身往楼上走,示意侯山滨跟上。
阿采正靠在床头看书,看洛阳进来,马上笑着放下书,正欲开口,没想到从洛阳身後又走出一个人来,身量看着跟孔阳一般高,但肤色比孔阳深,体格也看着更壮实,面色儒雅,眼神锐利,是个身手不错的练家子。阿采在心里迅速作了评判。
“阿采,他叫侯山滨,是我在洛阳城认识的朋友。”洛阳开口介绍,然後转头对侯山滨说,“她是阿采,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之前在杭州的时候失散了,近日才重聚。”
二人互相问候了一番。
侯山滨看阿采面色与气息,不像是普通的病痛,倒像是受了外伤失血过多。但是洛阳没有提起受伤的缘由,他也就装作不知。
阿采喝了药,嘴里咬着蜜饯,听洛阳又把孔阳今天的所作所为吐槽了一番。说话间,也提了几句孔阳的身份来历,似乎是回答刚才侯山滨的问话。洛阳回头看侯山滨,看侯山滨脸带浅笑听得认真。
闲谈了一会儿,洛阳扶阿采躺下休息,她和侯山滨从房间里退出来。
“以前就曾听你讲起阿采,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侯山滨神情柔和地开口。
洛阳也想起来,她和侯山滨在迷音山落难的时,她提过阿采的事情。洛阳笑了笑,感叹道:“她回来了,我感觉所有的难过也不那麽难过了。真好。”
“你为什麽难过?”侯山滨忽然认真地看着洛阳。
洛阳又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们下楼,将餐盘交给小厮。洛阳送侯山滨出门。
侯山滨看着洛阳黯然下来的神情,斟酌地开口:“洛阳的名医我认识很多,如有需要,你尽管开口。”
“嗯。”洛阳闷声道,“她已经无碍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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