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刻钟,又有脚步声响起,好似只有两个人。
洛阳马上进入警备状态,心里暗叹,大半夜的,这都闹什麽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洛阳一看吓一跳,领头的赫然是刚才的袁三胖,只是换了普通的百姓衣服,身旁的侍卫阴沉着脸,看得出,武功远在她之上。
洛阳一下子闹不明白这是怎麽一回事,想想还是躲多一阵再说。她身子又往柴堆里挪了挪,免得被发现。
可这侍卫果然不一般,这轻微的声响马上被他察觉,他往洛阳的方向急掠而来,一脚踢在了柴堆里,柴堆碎成了渣。洛阳一个反身,滚到了窗边,借着力跳出了窗户。待她快速起身,发现这侍卫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她的前方。
洛阳惊出了一身冷汗。凭她的功夫,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硬碰硬,死路一条。
“袁伯伯!”就在侍卫正要出手的刹那,洛阳朝着袁三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叫得极为亲切和激动。侍卫顿住了脚步。
洛阳跑到袁三胖的前面,撒娇道:“我还以为是什麽土匪恶贼,原来是袁伯伯,是自己人。”
袁三胖犹疑地看着洛阳。
不怪袁三胖多疑,实在是他也自知自己作恶多端。此次他在杭州一路遭到追杀,追溯起来,也是多年前他在山西时,为得到一份乡间酒铺的独家酿酒配方,使人在酒铺里下毒,诬陷酒铺主人,致使那家人家破人亡。後来那家的儿子落难後流落他乡,好像结识了一些朋友,于是他就遭遇了复仇追杀。
洛阳见袁三胖满面狐疑,看着有些不太相信,马上解释道:“我是孔阳的妻子啊。前几日你还到燕园做客呢,我虽不方便直接接待您,可在内堂也听了一会儿你和夫君的交谈。”洛阳看看四周,“今天我和婢女贪玩,骑马到郊外闲逛,不知不觉就走远了,就露宿在了这里。”
袁三胖目光中杀机一闪而过,洛阳镇定心神,不等袁三胖开口,忽然装作神秘地靠近他,说道:“袁伯伯可是遇到什麽麻烦?临行前,夫君曾交代我,他获悉三岬隘口官道被山石掩埋,恐您会回程杭州走水路。若我路上遇见,告知您一声,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杭州是孔家的地盘,总会有办法保您全身而退。”
袁三胖的脸上终于堆起笑容:“难得贤侄如此仗义,也不枉当年我相助一场。眼前的确有个难题需要贤侄帮忙……”
“哈哈哈哈哈!远亲不如近邻。袁老爷有什麽需要帮忙的,说出来听听,我可以帮你。”只见废屋後忽然出来两个人,说话的是一个蓝衣大汉,拿着酒壶,扛着大刀,另一个人戴着面具,一身黑衣,无声无息。
洛阳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悬起来,正思忖着如何在双方的恶斗中脱身。忽然只觉喉咙一痛,呼吸凝滞,袁三胖的一双大手已然勒住了她的脖子。
袁三胖叫道:“不要过来,不然我掐断她的脖子。”
“呵!”戴面具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淡淡地说:“袁三胖,你先是找个人假扮自己引走我们的人,现在又抓个无关紧要的人作人质。呵,你真是黔驴技穷啊。一点都没有往日杀伐决断的样子。”
“哼,你以为我袁某人是吃素的吗?你刚才一出现,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她身上,你敢说她不是你的人?”袁三胖手上又用了一分力,洛阳痛苦的叫了起来。
那蓝衣大汉戏谑地看了一眼面具人,戴面具的黑衣人冷哼道:“她的确不是我的人。她也没骗你,她的确是孔公子的夫人。只不过……”黑衣人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洛阳,洛阳奇怪得看着他,觉得很熟悉,“只不过,因为她红杏出墙,已经被孔公子休了。”
洛阳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他就是绑了她又送了她100两的黑公子,她以为黑公子在帮她,可听到最後,又把她推向了火坑。她愤怒得盯着黑公子。
“既然如此……”袁三胖正说着,忽然把洛阳猛得往前一推,黑公子急速出手,接过洛阳,却发现袁三胖已抽出了一把匕首,堪堪刺向洛阳的後腰,黑公子一个急转身,匕首划过他的左臂和洛阳的左臂,他抱着洛阳滚落在地。
蓝衣大汉赶紧上来支援。这袁三胖并不恋战,带着侍卫迅速退入密林。
“你赶紧追,不能再让这个贼人跑了。我随後赶上。”黑公子吩咐道。
蓝衣大汉提步往密林追去。
黑公子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迅速倒在洛阳被刺伤的手臂上,然後抱起已经昏厥的洛阳,几个纵身,来到不远处的一个破庙。
破庙里歇了一支商队。黑公子轻轻的打开一辆马车的车门,轻轻的把洛阳放在车内,用被子盖好,又把了把她的脉搏。然後轻轻的关上车门。一掠身,往密林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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