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不会给他身上下虫子了吧?
救命啊!
不行,暑假他要去一趟中国,找人把他身上乱七八糟东西全给解了!倾家荡产他也要解!
云依斐出了学校后打算去找迟郁。
去找他的路上,回到家的百科已经帮她排好了未来四个月的行程,在电话里见缝插针地跟她念叨:
“下个月中旬要去参加意大利电影节,《锈迹金钗》还在评奖,放假后立刻进组。暑假只有三个月,你的戏份很紧,七月份的时候回港岛一趟参加亚洲国际电影节,两个电影都在评奖,后面两天回内地……”
百科的声音从云依斐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原封不动地飘出来。
云依斐忧愁地打断她,“百科姐,你知道我梦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不知道。”就在云依斐想要告诉她的时候,百科打断施法:“不想知道,不用说。”
云依斐偏要说:“每年认真拍一部电影,接一只手能数得过来的商务,没了。”
百科:“是谁说要做闪闪发亮的大明星的?大明星当然要时时刻刻出现在公众面前。”
“那每年至少要给我两个月的休息时间吧。”
百科无情地说:“想歇着可以,再过十年吧,到时候我五十多,也干不动了,咱俩一起歇着。”
云依斐也就是随口抱怨一句,没往心里去,此时视野中出现迟郁的身影,语调不自觉轻快起来:“谁要跟你一起,我四十岁也有我的乐子要找。先挂了啊,回去再看行程。”
迟郁今天已经恢复上班,所以云依斐来的地方是天文研究院的后门。
他蹲在后门不远处的台阶上,穿了件黑色卫衣,领口处露出白色的衬衫领,鼻梁上带着宽大的黑框眼镜,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糊了半张脸。
迟郁周围围着几只小型犬,毛发杂乱脏兮兮,但身体胖乎乎。
他手里拿着一只大鸡腿,一块一块撕给它们吃。
云依斐的车一靠近就把小狗们吓跑了,只剩迟郁蹲在台阶上眼神懵懵地抬头。
云依斐放下车窗,嘴角忍不住上扬,吊儿郎当地道,“哎呀,发现一只在流浪的漂亮小狗。”
迟郁跟着笑起来,精雕玉琢又有些苍白的脸,竟莫名有点妖精似的魅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主人呢?”
“有也没用,我会抢过来。”云依斐霸道得很。
迟郁起身把鸡腿扔在一旁的树根下,抽出纸巾,细致地擦了擦手,上前把头伸到云依斐车窗旁,“摸一下就跟你走。”
云依斐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成乱鸡窝,迟郁微微抬眼,视线刚好落在云依斐的唇上。
他的眼神暗下来,不自觉向前凑了下,在云依斐的唇角擦边而过,又像回了神似的向后退开。
云依斐只感受到一阵带着槐花香气的温热气流刚接近就要离开,及时勾着他的下巴将他挑回来,轻轻亲了一口,“这样够不够收养你?”
“……”迟郁浅浅地勾起唇角,“够了。”
他打开车门,“你歇一会,我来开。”
云依斐从善如流地下车,坐到副驾驶那一边去。
“去哪里?”迟郁问。
云依斐道:“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去你家。我家这段时间一直有工作人员,不方便。”
迟郁低低应了声,启动车辆,已经拐过一道弯,忽然笑了下。
云依斐侧过脸:“笑什么?”
“没什么。”迟郁这么说着,唇角的笑意不仅不减还有扩大的趋势。
云依斐眯了眯眼,去勾他的小手指,“说。”
“嗯……”迟郁看着前面的路,微微挑动了下眉梢,“只是在想什么事情需要避着人。”
云依斐老脸一红。
这话说得,好像她没安好心,在馋人家身子似的。
她确实馋人家身子。
云依斐在他小手指指根处摩挲的几下,“你要是不想,我还可以再忍忍。”
迟郁噗嗤一声笑了。
云依斐这回是真的脸红了,羞恼地甩开他的手指,“干嘛啊你!”
迟郁反手将她拉回来,“抱歉。”
云依斐感受到车头前的景色变换,抬眼,发现迟郁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干什……”云依斐的后脑勺被他的手心掌控住,朝迟郁这边压了过来。
迟郁之前的亲吻总是带着犹豫,他让云依斐掌控着主动权,让她来决定是继续还是离开。
但这次他在进攻,毫不松懈、毫不迟疑地进攻,以往压抑的部分顷刻间倾轧而来,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他品尝她的唇瓣,轻轻衔着,在她适应之后便长驱直入,搅乱她的呼吸和心跳的节奏,调动身体最深处长时间沉寂的某种情愫欲望。
云依斐回吻着他,脑中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在操场上偷偷看他跑步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理智被工作占满,便将全身心的情感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她会关注他的社交软件,会从同学那里打听他生活的细节,会在他跑步的时候偷偷拍一张他的全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