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靠在一棵柳树下,深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林公子。”
一声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林阳猛地回头,只见苏婉正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手里拿着一个茶壶。
“苏姑娘?”林阳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出来了?”
“厅里太吵,我有些头晕,便出来倒杯茶。”苏婉提着裙摆走了过来,将手里的茶壶递给林阳,“这是醒酒汤,你喝一些吧。”
林阳接过茶壶,心中一暖:“多谢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喝多了?”
“我看你刚才喝了不少。”苏婉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如水,“林公子,你今日风采夺人。”
林阳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哪里有风采了?不过是硬着头皮应酬罢了。比起这些,我还是更喜欢以前在欧先生那里读书的日子。”
提到欧先生,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我听月娘说,欧先生的学问很深奥,与我母亲的大不相同。林公子,你在省城赶考,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林阳想了想,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倒是有一件。有一次我在贡院门口,看到一只喜鹊落在了我的考篮上。当时我就想,若是能中举,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告诉你们。”
他原本想说“告诉你”,但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告诉你们”。
苏婉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颊微红,低下头轻声道:“那只喜鹊倒是有灵性。林公子,你是个有大志向的人。我相信,明年的会试,你一定能高中进士。”
“进士不敢当。”林阳看着她,目光灼灼,“但我会努力的。因为我想……我想让我在乎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两人站在月光下,虽然没有更多的言语,但那份默契和情意,却在空气中无声地流淌。
……
“二哥!婉妹姐姐!你们在这里啊!”
一声清脆的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月娘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
“安安?”林阳惊讶地看着那个小家伙。
原来,安安在屋里待腻了,非要出来找舅舅。晚娘无奈,只好让月娘带着他出来。
安安看到林阳,迈着不稳的步子,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林阳连忙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舅……舅……抱!”安安搂着林阳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弄得林阳满脸口水。
苏婉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满是笑意。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安安的小脸蛋:“安安,还记得婉姨吗?”
安安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苏婉,忽然咧嘴一笑,伸出小手去抓苏婉的手指。
“看来安安很喜欢婉妹呢。”林月娘在一旁打趣道,“二哥,你看,连安安都觉得你们般配。”
林阳和苏婉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奈又甜蜜的笑容。
……
夜更深了。
宾客们渐渐散去,“和兴斋”里也安静了下来。
林阳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回到后院。晚娘正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坐在摇椅上,沈砚在一旁给她打扇子。
“都走了?”晚娘轻声问道。
“走了。”林阳点了点头,走到姐姐身边坐下。
“欧先生和婉妹呢?”晚娘问道。
“欧先生有些乏了,我送他回了书院。苏先生和婉妹也回去了。”林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晚娘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阳儿,姐姐看得出来,婉妹是个好姑娘。虽然她是苏先生的女儿,但只要你们心意相通,姐姐一定会帮你去提亲的。”
林阳心中一震,抬头看着姐姐:“姐姐……”
“傻孩子。”晚娘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林家的骄傲,也是姐姐最大的牵挂。看着你成家立业,姐姐也就放心了。”
沈砚在一旁也点了点头,憨厚地说道:“林阳,若是你真喜欢苏家丫头,我帮你去敲锣打鼓!谁敢拦着,我沈砚的刀可不答应!”
林阳看着姐姐和姐夫,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只要有家人在,他就无所畏惧。
而对于苏婉,他也暗暗下了决心。既然已经中了举,他就有了底气。待明年会试归来,他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去苏家提亲,娶她为妻。
月光洒在“和兴斋”的每一个角落,见证着这个家庭的幸福与团圆,也见证着一段美好姻缘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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