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她放下,却又阴差阳错纠缠在一起。
她该怎麽办?
男人持续往下探时,终于察觉到她散漫地反应,微擡上身,盯了她几秒,“想什麽呢?”语气里带着不满,他无法控制地猜测她是不是在想她那个小男朋友。
想到这里,那股火又有冒头的趋势。
她把自己当什麽了?明明刚刚她也有感觉的。
他又想到夜里照顾她的一宿,张承宗甚至生出股委屈的心绪。不,最多是憋屈,张承宗想。
昨夜,张承宗躺床上刚眯一会儿,江红荷就又开始烧,并裹着被子来回翻腾,张承宗一触即醒,立马打开床头灯,以手心触她额。温度虽降了点儿,但摸了一手的汗,贴着他手臂的她的背也湿透了。
张承宗没怎麽照顾过人,在手机里搜索“怎麽照顾发烧的病人”?
一条条记下後,便开始了一夜的忙碌。
用毛巾蘸了热水为她擦身,擦完身听她哼唧腿疼,张承宗又在手机里搜“怎麽给发烧的人按摩?”
按完摩她又喊冷,张承宗又像抱小孩子一样把她抱在怀里为她取暖,毫无杂念地哄法。
抱了一会儿她又喊热丶出汗,于是他又再一次给她擦身,按摩,取暖。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快亮。
张承宗恨恨地想:她就是只小白眼狼!
就在他郁闷之极的这个时候,张承宗耳畔突然听到“想你”两个字。
极轻的两个字,张承宗听力好,听得很清楚。
他感觉头被针刺了一下,又感觉心头被挠了一下。
她的这个回答让他措手不及,以至于他忘了怎麽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江红荷仿佛也很意外自己的回应,但很快,她就接受了现实,即像垂头丧气,又像不管不顾,娇嫩的脸上浮出些认命的神色。
张承宗不知道的是,江红荷昨夜并不是一直睡着的,某个时间段,江红荷是醒的,她知道他所做的那些。
只是她想装作不知道,努力撇去他给的温度。
但,没用。
不仅没有用,且好像起了反作用,越克制越难克制。
于是,就在刚才,她脑海中突然有个极为不道德的念头。
她能不能短暂偷一段和他的时光?!
反正他和她也不会有什麽结果。
那麽,短暂地一段应该没什麽影响吧?
她主动贴了过去。
张承宗克制着要了两次,意犹未尽:“累麽?”一只大掌又往她胸前游移。
江红荷浑身发软,起身都没了力气,绵指轻轻掐他手背:“不要了。”仿佛要哭出来。
“娇气。”张承宗大发慈悲,放她一马。
江红荷揉着要断掉的腰,反怼:“牲口。”
张承宗被她气笑了,“胆肥啊你,嗯?”撅她脸。
江红荷被她撅得生疼,一恼,像只小狮子,猛扑他身上,挠他痒,揪他头发。
两个加起来快五十的人,在床上幼稚地嬉闹起来。
仿佛没有明天一样地大笑,纠缠。
吃完晚饭,张承宗送江红荷回学校。一路上,两人无话。
江红荷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缓慢略过的景像,觉得像从真空世界里又回到现实。
方才在他家那种浓情蜜意的氛围,随着缓缓地车速慢慢散去。
不知不觉,车子驶到了校门口。
江红荷迟钝地回神,拉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