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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红荷两手紧紧地抓着坡岸上的草,不敢放松。
她不会游泳。
一开始她呼救的大声,但总不见有人过来,便改为保存体力的小声叫着,同时观察周围有没有其它可着力的点。
就在她快绝望时,终于,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擡头往上看,眼神里犹带着一丝还来不及消退的惊惶。
张承宗把她拉上来之後,才意识到她是谁。
松开她手腕,往後退了两步。
十七年的人生中,江红荷觉得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麽复杂过。
她拇指无意识地抚触着手腕内侧,仿佛可以拂掉一些那处的热度。
低垂得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身侧男人的手背上,见他指腹揉搓着虎口,随着他的动作,手背有青筋微微凸起。
忽然,那手擡起。
江红荷心头一跳,下意识猛地後退了一步,但刚一擡腿,脚下便一滑,身子也跟着失去平衡。
摔倒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伸了过来,稳住了她。
一缕长发轻轻扫过张承宗鼻端,有若有似无的馨香。他嘴唇微动,头侧向一边,视线里却扫到一双祼足,愣了愣。
那双足洁白如雪,细腻肌肤在傍晚的霞光下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
一圈淤泥紧裹着她的脚踝,白足与暗黑淤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像是贪婪的兽妄图吞噬一抹耀眼的光。
张承宗不自觉地喉结微滚了下,移开视线,眉头微蹙,说:“能走吗?”
江红荷脸色发胀,紧抿着唇,垂头跺了跺脚底下的淤泥。
待脚底不滑了,一言不发,快速从他身侧走过。
直到骑上自行车,江红荷还在恼恨自己为什麽非要去摘那个苦兮兮的莲蓬。
到了家,江文武见她一身脏污,问她怎麽回事。
江红荷说不小心掉进池塘了,江文武听得神情紧张,问她有没有事?
江红荷摇头。
再三确认女儿无事後,江文武才不再追问,嘴里念叨了几句埋怨的话,埋冤自己没跟着她。
另一头。
张承宗把马牵回马槽。
赵又婷见他终于回来了,走到他身边,“哇,承宗,你家竟然有匹马,真漂亮。”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别摸!”
赵又婷手急缩回来,被他突然的冷肃语气吓了一跳。
张承宗语气放缓:“它脾气不太好,踢人。”
“哦。”赵又婷看他把马绳系好,又问:“这马是你买的吗?”
“不是。”
“那是?”
“我爸买的。”
赵又婷知道他父亲已经去世,“伯父生前的眼光真好。这马很漂亮。”随口恭维了一句。
张承宗嘴角微扯,不置一词。
赵又婷话锋一转:“你出去怎麽也不带上我?害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妈她们不是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