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柠紧紧抓住胸口位置,泪水从眼里夺眶而出:“可是柠柠的心好痛,妈妈,你说柠柠是不是不应该讨厌爸爸的行为。……妈妈。”
连老天爷,都似乎感受到了岑柠的悲痛。
天空乌云愈发的黑沉沉,凉凉清风吹过,地面片片泛黄的叶子被吹走,零零散散,有几片落在了岑柠的身上。很有洁癖的岑柠,此时无动于衷坐着。不出两三分钟,密密麻麻的冰冷雨滴自天际而下,雨越来越大,无情地浇灌着岑柠。
岑柠清醒着,呆木着。
他的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只是经过十来分钟风雨摧残,秦江匪那边的检测仪发出警报,秦江匪见岑柠在李璇璇墓园,烟灰色眼底掠过寒气。
墓园在郊区,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
高大挺拔的男人撑着一把黑色大雨伞指尖修长,骨节分明。站在已经成为落汤鸡的岑柠身旁。雨伞倾斜,完全遮住岑柠,任由雨水湿透自己的全身。
岑柠擡头,对上秦江匪漆黑的黑眸子。
苍白毫无血丝的脸,笑了笑:“秦哥。你怎麽知道我在这边?是来接我回去的吗?……雨伞这麽大可以遮两人的,你快端下。”
“好。”秦江匪很听话。
缓缓蹲下来。
岑柠对李璇璇说道:“妈,他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秦哥。在这个世界,比爸爸对我还好的人!”
小骗子。
秦江匪这麽想着。
紧接着声音低沉唤了声:“柠柠。”
“嗯,怎麽了?”
“回家。”
岑柠并不是来寻死的,要是秦江匪没有来,他早也准备要回去,只是打车一直打不到,连手机都没电自动关机了。正在琢磨要怎样回去的时候,没想到秦江匪来了。
这家夥真是自己的救星福星!岑柠立马起身,却不想因身体现在太虚弱,刚要起身身子一软。好在秦江匪反应极快,把他捞在怀里。
“雨伞拿着。”
这,破身子。
岑柠难以啓齿地接过雨伞,果然秦江匪轻轻松松将他抱起来。他也想自己走,可是现在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根本没办法走路。只能心里一横,这脸不要也罢!乖乖把脸蛋儿埋在秦江匪的怀里。
伞在与车的500米左右,落在了地上。
怀里的人儿,已经陷入昏迷。
岑柠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後。带着氧气罩躺在干净洁白的病床上。岑柠睁开眼睛时,守在他身边的是欧阳钰。
“柠柠,你醒了!”欧阳钰大哭。
嗷嗷嗷声震耳欲聋。
岑柠:)
好家夥,你这是要把老子哭死是吧!
“别哭了。我好饿,去整点吃的过来我吃。”岑柠住院是家常便饭,时常是带着氧气罩中醒来。习惯性地扯掉氧气罩,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欧阳钰摸干泪水骂:“明知道会下雨你还乱跑。”
“这不没事吗?”岑柠突然想到什麽,想问欧阳钰,又不敢面对那件事。
欲言又止,最後抿了抿唇。把想问的问题咽回肚子里。
欧阳钰第一件事是先把这个好消息发给秦江匪,然後打电话让人送点岑柠喜欢吃的过来。最後来了句:“等下,我给岑叔叔打个电话。”
“别打。”岑柠淡淡提醒:“你岑叔叔现在有新儿子,不会管我死活的。”
欧阳钰稍愣,随之笑了笑:“你是因为跟岑叔叔生气所以跑去你妈妈的墓园?岑叔叔见你出事,可是一天一夜都没睡觉,两个小时前,被我们几人苦苦劝说,才把他劝回去休息。……对啊,这会儿岑叔叔肯定在睡觉,我不能给他打电话。让秦哥去传话就行。”
“……”岑柠沉默。
难道真的是他脾气太臭,太喜欢计较?可是他所受的委屈又算的了什麽?
“柠柠。关于李景辰买水军黑你的事,本来李景辰还试图洗白。多亏了秦哥留一手,让他无力翻身。现在是实锤李景辰买水军黑你。这事太恶劣,岑叔叔直接把他赶出岑家。”
“是吗?”岑柠怎麽觉得岑河舍不得赶走李景辰。
欧阳钰开心点点头:“对。连赵雅芝那个女人都觉得李景辰丢脸,比你爸爸还积极,一点母爱都没有,直接把李景辰赶出岑家。”
呵。果然如此。
岑柠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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