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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大南非共荣计划（第1页）

南非总统拉马福萨的专机降落在西大都国际机场时，天空中飘着细密的雨丝，与非洲大陆的干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舷窗外，停机坪上已经铺好了红地毯，仪仗队整齐列队，雨衣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拉马福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步走下舷梯。迎接他的是西大国务卿，一个头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外交官，两人握手寒暄，简短得近乎敷衍。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访问通常会有更隆重的欢迎仪式，但今天的天气似乎让一切从简。车队穿过市区，直奔白宫。拉马福萨透过车窗看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那些事情比华盛顿的雨丝更让他感到沉重。

白宫椭圆办公室里，懂王已经等候多时。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红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标志性的金色头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目。拉马福萨进门时，懂王从那张着名的办公桌后站起身来，大步迎上前，脸上挂着商人式的热情笑容，握住拉马福萨的手用力摇了摇。“我的朋友，欢迎！路上辛苦了吧？听说你们那边现在天气不错，我们这儿就不行了，这雨下得没完没了。”拉马福萨笑着回应，两人在壁炉前的沙上落座。侍者端上咖啡，懂王亲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总统先生，我们时间宝贵，直接说正事。你这次来，不是为了跟我叙旧的吧？”

拉马福萨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总统先生，您说得对。我这次来，是因为南部非洲的局势已经到了不得不谈的地步。您应该也注意到了，北边的纳米比亚、博茨瓦纳、津巴布韦、莫桑比克、马拉维，还有印度洋上的那些岛国——塞舌尔、科摩罗、马达加斯加、毛里求斯、圣多美和普林西比，都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了。”懂王的眉头微微皱起，从沙旁的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你是说那个所谓的‘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我的情报部门给我看过报告。不过说实话，这些国家以前也没什么存在感，谁控制它们，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拉马福萨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总统先生，您不能只看表面。这些国家虽然单个来看不起眼，但它们联合起来，再加上背后势力的支持，已经对我们的地缘安全构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您知道控制这一切的是谁吗？是丧彪。有人说他是津巴布韦的军阀头子，可还有人说卡桑加季博达手下的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南部战区的负责人。我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但我知道他的人已经渗透进了这些国家的政府和军队，表面上还是独立国家，实际上早就不是了。”懂王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丧彪……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季博达手下最狠的将军，脸上有刀疤，打仗不要命。”拉马福萨点头，“就是他，当然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主席丧彪可能是同名，毕竟这事儿这么明显，季博达不可能这么干。但无论他是谁，现在他控制的区域从大西洋一直延伸到印度洋，把南非北边的整个缓冲区都吞掉了。以前我们和北边的国家之间还有谈判的余地，现在直接面对的就是整个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军事压力。军事压力您懂吗？他们的在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已经屯了过二十万人，名义上是开荒种地，实际上那是什么？那就是军队！随时可以南下的军队！”

懂王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拉马福萨。“总统先生，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从我们的角度来看，这个‘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成立以来，我们的企业在那边确实获得了不少好处。矿产供应稳定了，港口项目推进顺利，连以前那些动不动就罢工、闹事的工会都安静了许多。短期来看，这个组织对我们是有利的。”拉马福萨几乎要从沙上跳起来，但多年的政治修养让他控制住了情绪。“总统先生，短期利益会蒙蔽您的眼睛。请您想一想，这个组织是谁在背后操控？是季博达？还是丧彪？无论他们是谁。他现在需要西大的技术和市场，所以给您好处。等他站稳了脚跟，等他的工业体系建立起来，他还会需要您吗？到那个时候，他只会向您索取更多！港口、矿产、贸易路线，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他谈判的筹码！”

懂王沉默了片刻，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白宫草坪。“你说得有道理。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和事。一开始都是朋友，给你好处，让你放松警惕。等到你离不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露出了真面目。”他转过身，看着拉马福萨，“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直接出兵？替你们把北边的那些国家夺回来？”

拉马福萨也站了起来，走到懂王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窗前。“不，直接出兵会引国际舆论反弹，对您不利，对我们也不利。我有个想法，可能是个更好的方案。”懂王转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说来听听。”

“我们南非，联合莱索托和斯威士兰，一起申请加入这个‘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拉马福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怕被窗外的人听到。懂王的眉毛挑了起来，“加入他们？你不是说他们威胁你的安全吗？”拉马福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正是因为有威胁，所以才要加入。从内部瓦解他们，比从外部攻打要容易得多。我们三个国家加起来，经济总量和军事实力远联合体内现有的所有成员。一旦我们加入，以我们的体量和影响力，很快就能主导这个组织。到时候，所谓的联合体就不再是丧彪的傀儡，而是我们的工具。”

懂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快计算着这其中的利弊。他走回沙坐下，拉马福萨也跟了过去。“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但丧彪会同意你们加入吗？他不会看不出你的意图。”拉马福萨笑了笑，“他当然看得出。但他没有理由拒绝。拒绝我们加入，就等于公开承认这个联合体是他的傀儡，那在国际上就不好看了。而且，我们的加入能给这个组织带来巨大的经济和政治利益，他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懂王靠在沙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睛半闭着，似乎在深思。“你们加入之后呢？具体怎么操作？”

“我们会以成员国的身份，要求重组联合体的领导机构，实行‘平等协商、共同决策’的原则。这是民主的旗帜，他没法反对。然后我们会利用我们在联合体内的投票权和影响力，逐步架空丧彪的控制。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会推动联合体与南非实现更紧密的一体化——不一定是合并，而是以我们为主导的联邦或者邦联。到那个时候，整个南部非洲就真正由我们南非说了算。”懂王的眼睛睁开了，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你这个计划，需要多长时间？”

“三到五年。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两年就够了。关键是您能不能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提供支持。”

“什么样的支持？”

“主要是军事物资和情报支持。万一丧彪狗急跳墙，动用武力来压制我们，我们需要有能力应对。我们的军队虽然规模不小，但装备老化严重，真正打起来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有您提供的先进武器和卫星情报，那就完全不同了。”懂王沉默了很久，久到拉马福萨开始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拒绝。

“总统先生，加入联合体这件事，丧彪那边你能搞定吗？”懂王终于开口。

“已经在接触了。通过各种渠道，向他传递了南非希望改善与北方邻国关系、共同展的信号。目前还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但我相信他不会拒绝。”

“如果他拒绝呢？”

拉马福萨咬了咬牙，“如果他拒绝，那就说明他根本不打算伪装，那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其他的方案。比如，联合区域内其他对卡桑加不满的力量，公开与他对抗。到那时候，就需要您更直接的支持了。”懂王点了点头，但没有接话。他再次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折起来递给拉马福萨。“这个你拿着。上面有我私人电话的加密号码，还有我承诺给你的东西——第一批军事物资的清单。数量不大，但都是好东西。你先收着，不要声张。等你们正式启动加入程序，第二批会到位。”

拉马福萨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西装内袋，手微微有些颤抖。“谢谢您，总统先生。南非永远不会忘记西大的友谊。”

“别说这些虚的。”懂王摆摆手，“我帮你们，也是帮我们自己。他的爪子伸得太长了。如果再不加以遏制，再过几年，整个非洲都会变成他的后院。到那个时候，我们西大在非洲的利益还能剩下多少？”拉马福萨用力点头，目光里燃起了某种近似亢奋的光芒。“您说得对，所以我们必须在他站稳脚跟之前，先下手为强。南非加入联合体，就是第一步。”

“如果你们真的成功主导了那个联合体，下一步呢？你们会怎么对待卡桑加在其他地区的势力？”

拉马福萨沉吟了片刻，“这要看丧彪的反应。如果他识趣，收缩势力，我们可以维持和平共处。如果他继续扩张，那么冲突在所难免。到那个时候，南非就是西大在非洲最可靠的盟友和最坚实的堡垒。”懂王看着拉马福萨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穿透人心的力量。“你这个人，野心不小啊。不过，野心不是坏事，关键是要有配得上野心的实力。”拉马福萨迎着懂王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实力可以积累，时机稍纵即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丧彪的控制还不稳固，那些被强行整合的国家内部还有大量反对力量。我们加入进去，稍加运作，就能把这些反对力量组织起来，形成气候。等到联合体内的力量对比生变化，丧彪就算想用武力镇压，也要掂量掂量了。”

“他背后可是有十个国家的支持。他们可能有上百万的军队，你真以为他会被你轻易架空？”

“总统先生，打仗不是光看人数。南非的工业基础、基础设施、金融体系，是整个黑非洲最达的。我们有能力打一场持久战。而丧彪呢？他们的经济高度依赖资源出口，工业体系刚刚起步，人民的消费能力还很弱。只要切断他们的出口通道，他们的战争机器就转不起来。而谁能切断他们的出口通道？我们南非！莫桑比克的港口、南非自己的港口、纳米比亚的港口，只要我们能控制住这些出海口，他们的资源就卖不出去，他们的经济就会崩溃！”懂王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看来你来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功课。好，我欣赏有准备的人。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如果你们加入联合体，我们西大怎么配合？”拉马福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懂王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放在桌上。“你先口头说说。”

“我们的计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外交试探。通过各种渠道向丧彪和季博达传递信号，表示南非愿意与联合体和平共处、互利合作。这个阶段我们已经在进行中了，估计再有两三个月就能有明确的结果。第二阶段，正式申请加入。我们会联合莱索托和斯威士兰，一起向联合体的秘书处递交加入申请。这一阶段，我们需要西大在外交上给予支持，特别是通过你们的盟友在国际场合为我们的行动背书。第三阶段，内部整合。加入之后，我们会以成员国的身份参与联合体的决策过程，逐步争取更多的话语权。这个阶段可能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但我们会加快进度。在这期间，我们需要西大提供持续的情报支持和有限的军事援助——主要是防御性的装备，不会引起太大的国际关注。”懂王听完，靠在沙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

拉马福萨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需要给懂王思考的时间。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道淡淡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椭圆形办公室里的古董钟出沉稳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懂王终于睁开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的计划失败了，丧彪识破了你们的意图，用军事手段反制，你们打算怎么办？”

拉马福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懂王都有些意外的答案。

“如果失败，那就意味着战争。到那个时候，我们需要西大更直接的干预。不一定派地面部队，但需要你们提供海空支援、后勤保障、以及国际制裁的配合。只要有这些，我们有信心在常规战争中击败丧彪的部队。”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计算。丧彪的军队虽然多，但大部分是步兵和轻装甲部队，重装备少，空中力量几乎为零。我们南非有非洲最强大的空军，有完善的地面防空系统，有世界一流的电子战能力。只要不让他的人靠近我们的边境，我们就能把他的部队消灭在开阔地带。更何况，我们的军队受过正规训练，指挥体系完善，而他的部队大多是乌合之众，靠的是士气和数量，打不了真正的现代化战争。”懂王的嘴角又浮起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听起来你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

拉马福萨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是南非的总统，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南非的国家利益。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南非变成卡桑加的附庸。”

懂王站起身，走到拉马福萨面前，伸出手。“好，就这么定了。我会让人跟进这件事，你们的加入申请一旦提交，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给予支持。至于军事物资，按照我刚才给你的清单，第一批会在一个月内到位。记住，保持低调，不要给反对派留下口实。”

拉马福萨紧紧握住懂王的手，“我明白。谢谢您，总统先生。南非永远不会忘记今天的谈话。”

“行了，别忙着谢。”懂王松开手，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待会儿还有个记者招待会，你配合一下，就说我们讨论了气候变化和贸易平衡问题。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提。”

“当然。”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天的白宫记者招待会上，懂王和拉马福萨并肩站在讲台后，对着镜头说着那些套话——双边贸易、气候变化、反恐合作、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记者们例行公事地提问，两人例行公事地回答。没有人知道，在那道紧闭的椭圆形办公室大门后面，一个足以改变南部非洲乃至整个非洲大陆格局的计划，已经悄然成型。离开白宫时，拉马福萨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白色的建筑。雨后的华盛顿空气清新，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南非的命运已经和西大绑在了一起。至于这条船会驶向何方，他说不准。但他知道，无论前方的风浪有多大，他都必须站在船头，手握舵轮，迎风破浪。而远在万里之外的金都，季博达正站在总统府的窗前，望着同样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他不知道懂王和拉马福萨之间的那场密谈的具体内容，但他知道，那只老狐狸和那个野心家，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把南部非洲收入囊中。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在动，而他，必须比所有人都看得更远、更清。夕阳落下，夜幕降临。华盛顿的金色余晖和金都的红色高炉，在同一片天空下，各自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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