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卿敏锐地窥见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施展怀柔战术。
“你要和离,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你,中途拖延了一点时间,但结果还是如了你的心意。我这么尊重你的意愿,也没有追究你之前骗我的事情,只是想和你敞开心扉聊聊,你都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三年夫妻,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和离后,谢雁宁有些得意忘形,把之前坚决贯彻的心狠态度都忘了个干净。
而顾长卿在她面前这么低声下气的场面,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不免心软了几分。
“那好吧,你可以给我寄信,我会认真看的。”
顾长卿怕她反应过来,连忙说:“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许一言不合的消失,也不许不理我,要信守承诺。”
谢雁宁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语气又不耐烦了起来。
“你只要恪守本分,不做出任何逾越底线的事情,我保证不删你!”
有了这句保证,顾长卿才彻底放下心。
他拉开马车帘,很是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雁宁直接假装没看见要去路边。
她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一阵幽怨的长叹。
“和离了,马车都都不搭了么?真是绝情啊。”
谢雁宁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接加快速度离开。
回到许鸢府内,一推开门,两声礼炮把她吓得一激灵。
她看着满屋的鲜花,眼眶一热。
许鸢怕她哭,连忙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呀,赶紧把眼泪给我咽回去!咱们姐妹今天要一醉方休,纪念这幸福的一天!”
谢雁宁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才真正得到了释放。
她把眼泪蹭到许鸢衣服上,重重点了几下头。
“什么一醉方休,你又喝不过我!”
“哟哟哟,成婚三年滴酒未沾的人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谁喝不过谁!”
“来!今天我非得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宝刀未老!”
宿醉后,谢雁宁一觉睡到了下午。
许鸢已经出府了,简单用了午膳后,她有些百无聊赖,便独自出了门,打算把前几天定好的计划做完几项。
她买了些首饰,去了趟太傅府,去见贴身丫鬟。
这两个月里,身丫鬟为她和离的事情费了很多心思,还做中间人传了很多话,估计还经常劝告顾长卿,她才能顺利和离。
得知两个人已经彻底和离,丫鬟也很替她开心。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谢雁宁便起身告辞了。
丫鬟送她出府,却被突然出现的顾长卿吓了一跳,捂着心脏拍个不停。
“大人,您躲在这干什么?”
顾长卿的眼神越过他,直勾勾地看向了身后的谢雁宁。
丫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开身位,把谢雁宁请出去。
谢雁宁也被他吓了一跳。
她来之前是特意问过丫鬟,知道他今天去上朝才过来的,就是为了避开他。
谁承想他不知道从哪收到了小道消息又跑了过来。
她接下来还有两场酒局,不想在这和他拉拉扯扯,便干脆利落地要他让开。
顾长卿往一旁走了两步让开,她一刻也没有犹豫直接出了府。
一出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街道上水深都到了膝盖。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谢雁宁都呆住了。
她今日是走过来的,没有带马车。
而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一个人走回去必然是不行的。
“需要帮忙吗?”
谢雁宁一回头,就看见顾长卿靠在不远处的客栈,满眼关切地看过来。
她只当没听见,没有接这句话。
顾长卿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
“上一次下这么大的雨,还是一年前吧,那天我们都在府内,你说要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