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敲门,秘书来提醒他十分钟後开季度总结会。
会议上,成南风一直心不在焉,他觉得这个祝新同可能出事了,这人走的决绝,除了他谁都没告诉,根本就是不留後路的去赌了。
万一,万一他赌输了,成南风真不愿意去想这个万一,他怕他连最後一点儿微末希望都没有了。
“成总,以上就是我们品宣部第三季度的总结汇报。”
那边品宣部经理汇报完,见主座的人没应声便看过去,却没想到他们成总正在发呆。
“成总?”品宣部经理又试探叫了声。
成南风回过神看向他,说:“好,继续保持。”
品宣部经理立刻笑着应了,却见他们成总又看着桌上的手机发呆。
开会手机都是静音,来电时成南风第一时间也没看到,还是旁边的馀洋提醒了一句他才看到。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成南风看着那号码愣神,以往也有合作商不知道怎麽要到他的电话打来,但此时此刻,仿佛一种感应般,成南风觉得这通电话应该是与祝新同有关。
他动了动手指,竟突然有些怕接起来了,他怕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怕等来一场空。
“不接吗?”馀洋问。
成南风仿佛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立刻拿起手机接通了那个快要自动挂断的电话。
“喂。”
一旁馀洋惊讶地看着成南风,别人可能听不出但他离得这麽近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成南风声音在发颤。
成南风在那一瞬几乎忘记了呼吸,下意识屏息等待着,直到对面的声音响起。
“南风,是我。”
“蹭”的一下,坐椅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惊到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平时稳重极了的人头一次失了分寸,对着电话那头问:“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
衆人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麽,只见他们成总着急地问:“为什麽在医院?你哪里受伤了?”
“没事就好,现在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那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见成南风毫不犹豫地离开,馀洋赶紧追了上去,留下一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
地库里,馀洋拦住了要去开车门的成南风,说:“你现在这样子不适合开车,你去副驾我来开。”
不用多言,馀洋已经明白成南风这麽失态是为了什麽。
路上,馀洋一直抽空观察着成南风,对方一直低头紧紧握着手机没有一句话,馀洋沉默了会儿,小心问到,“是那个人吗?”
“是。”
“行,是就行。”馀洋就怕不是,成南风和那人还有牵扯就好,没了牵扯才彻底完了,那他都不知道成南风会继续消沉到什麽时候。
他们要去的地方因为极端天气飞机停运只能开车,将近快四个小时的跨市行驶,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车外狂风大作飞沙四起整个空中都是黄沙般的颜色,路边有的树被吹断,散落的树枝四处都是,天气看着像是要下雨。
“这附近有片沙漠我记得,昨天看新闻上还说这里有尘暴。”馀洋看着外面的天说。
车子终于到了目的地,是当地的一家医院,成南风他们到时候时候刚好雨下了下来,有大片的雨点混着沙接连落在了挡风玻璃上。
外面黄沙满天飞能见度极低,见车刚停稳成南风就要下车馀洋立刻急道:“等会,车上有……伞。”
话都没说话,那边车门已经关上了,馀洋也顾不得许多,从车门侧储物的地方摸出一把伞下车追了过去。
“喂,成南风打伞啊!”
他喊着,前面跑起来的人已经充耳不闻,馀洋在这黄沙漫天里看到成南风跑到一人面前用力地抱住了那人。
那瞬间,馀洋有种说不出的震撼感,可能是这像末日般天气的作用,也可能是成南风那种像是抱住了全世界的义无反顾感惊到了他。
看着这样一幕,馀洋突然觉得,爱这个东西好像真的只是爱,好像真的可以不分男女。
祝新同回拥着成南风,他们都没有说话,都想在这拥抱中找到真实感,这一趟下来,他们简直和生离死别无异。
祝新同一直在哭,无意识地流泪,他离开太久了,久到他以为他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回去後的日子他一直都在念着成南风,想到他出意外後成南风会有多难过,又想到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就痛苦不已。
万幸,他还是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回到了这里。
有温热液体落在脖颈上时祝新同心口钝痛起来,他不在的日子里,成南风肯定也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