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应了声,也有人在一旁嘀咕说是已经好几分钟过去了人看着已经没救了,旁边有人在打电话,有打给小语爸爸的,有打给镇上领导的,还有打给家里人告诉他们这里出事了。
白浩什麽都帮不上急得在人群外转圈,他想挤进去看又不敢,他没有那个勇气,不一会儿,他看着又有几个人跑了过来挤进了人群加入了抢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浩也逐渐绝望,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围了上去,人群里一直有人在说没救了的话。
“活了!救活了!”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激动地喊叫,白浩再也顾不上其他用尽力气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再看到小语咳着往外吐着污水时白浩再也忍不住哭了。
活了!真的活了!小语活过来了!
小语现在是真的过得很好很幸福,当初小语掉河里差点死掉的事唤醒了她爸爸的一丝良知,他爸爸在托人给小语妈妈带话後离开云烟镇打工去了。
小语妈妈听了那件事後虽然也很心疼,但她还是没办法在小语和男朋友之间做个选择,她对成南风说她已经怀孕要结婚了,男友要是知道小语过来会不要她的。
之後成南风提出把小语交给他,但明显有更合适的人选,沈与沉的妈妈在小语那件事後简直快心疼死了。那天那商店老板见小语走过去的时候起了歹心又想骗她进去,见小语不去又见四下无人他便大着胆子想把人往里面拉,小语见他过来吓得惊慌失措,又在逃跑拉拽间被甩下了河。
沈与沉的妈妈找律师起诉了那个商店老板,有小语和白浩的证词那人也进去了,之後沈与沉他妈听说小语妈妈不想要小语的时候都快气炸了,她找了小语妈妈谈,走了很多程序才把小语给名正言顺的要了过去。
可祝新同却出事了,他没能等到这个好消息。
醒来的那个祝新同再也没有去过云烟镇,也不认识什麽小语,仿佛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一样,白浩见他不打算再回去也收拾离开了云烟镇。
“过得好就好。”再次听到小语过得好的消息白浩也为她开心着,他从回忆里抽出,说起了这通电话的目的。
“成哥,刚才房东给我打电话说是那个院子的房租快要到期了,你看?”
一片枯叶落在成南风的肩膀上,前後晃荡了几下又落到了地上,成南风低头看着那片只要轻轻用力就能碎掉的枯叶,说:“知道了,我来处理。”
处理的结果就是成南风直接把那个院子买了下来。
深秋的天,成南风推开院门站在门口的地方许久未动,他朝着院里看了圈,院里的绿植养的很好,廊下的那对竹椅也没落灰,除了他每次回来打扫他也花了钱让邻居帮忙照看着。
成南风在竹椅上坐下,看着丝毫没有变化的院子突然就难受起来,怎麽可能没有变,即使一切看起来再一如往常,可没有了祝新同,一切都变了。
他眨了眨眼,逼退要从那里跑出来的东西,可他知道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能不能告诉我?”馀洋扶着喝醉的人回到了家,看着倒在床上浑身酒气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方才酒桌上,这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地看着兴致很高的样子,可馀洋知道他不开心,甚至是很不开心,认识这麽多年,他很少见成南风喝成这样一副几乎意识全无的模样,一次是半年前,一次是现在。
馀洋不知道成南风怎麽了,但他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那会儿在国外参加完婚礼後他就不该提前回来留成南风一个人在那。
成南风就是从那次回来後变了的,外人看他可能没什麽变化,可他毕竟认识成南风这麽多年了,对方的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他都能感觉到。
他不是没问过,可这人不说,他也猜到是不是和成南风喜欢的那个人有关,可也只是猜测,虽然成南风在他面前再也没有提过那个人,但馀洋感觉那个人已经无处不在了。
那次国外回来过後,馀洋再见到成南风时对方的笑容少了很多,除了工作应酬时应付的笑馀洋再也没有见他笑过,他不明白,那个人就算是不喜欢成南风,成南风也不至于为段感情就变成这样,这不是他认识的成南风。
见床上的人半阖着眼双目放空,馀洋又问:“你有什麽事能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我好歹能给你出出主意啊?”
“或者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叫什麽名字,我看看能不能找他说说。”
这句话好像让喝醉的人清醒了些,成南风看向馀洋,说:“找不到了。”
“为什麽?怎麽会找不到?”馀洋问。
成南风擡起手臂盖住眼睛,半晌,他说:“馀洋,以前我一直不能理解我妈为什麽那麽狠心要抛下我离开,但我现在明白了。”
“我很想他,很想见他。”
馀洋心下一惊,正要说什麽又整个人呆愣在那儿,他看到了一滴眼泪从成南风的眼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