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洋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却一语成谶,到了对方约好的酒店,进了包厢,看到吴总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时,馀洋真觉得自己的嘴简直了。
女孩儿叫吴靓,是大学时的校花,当然人现在也长得很漂亮,而且馀洋有她联系方式,去年对方旁敲侧击地跟他问过成南风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校花还喜欢成南风。
只是没想到这就遇到了,而且还是他们要谈的客户。
饭桌上,女孩儿频频看向成南风的模样任谁都看的明白,饭快吃完,两方把签合同的时间敲定後,吴总笑盈盈地让他女儿和成南风交换联系方式。
“就不了吴总,不太方便。”
谁都没想到成南风会拒绝,就算是馀洋也没有想到,更别提还是大学校友,看着女孩儿伤心难堪的样子,馀洋忍着没有说什麽。
回去的车上,馀洋想起吴总那张不高兴的脸终于忍不住问:“你就不怕吴总不签了?”
“双赢的局面,吴总不会意气用事。”成南风说。
“你加了也没什麽的,当下给足面子事後说清不就行了。”馀洋说。
成南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说:“不想那样。”
他既然喜欢了祝新同,就不能给其他人一丁点儿的幻想,这也是对那个女孩儿,对祝新同,对他自己感情的尊重。
馀洋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问:“因为那个人?”
成南风睁开眼,想到祝新同时带了些笑意,说:“是。”
馀洋开了眼了,他就提了一下那个人成南风的表情就这样了,这也太活久见了吧,馀洋惊奇地问:“就这麽喜欢?”
成南风看向窗外,好一会儿才说:“好像是很喜欢。”
馀洋听他这麽说好奇的不行,他问:“是有多漂亮让你连校花都看不上?”
成南风收回视线,说:“不是漂亮。”
刚好红灯,车子停下,馀洋一脸问号的看过去。
成南风看向馀洋说:“他是男的。”
那一瞬仿佛有好几分钟那麽漫长,馀洋瞳孔放大,眼睛逐渐瞪圆,嘴巴半张,好久才发出声音:“我……艹……”
成南风没想到他的反应这麽夸张,没忍住笑了,问:“这麽惊讶?”
绿灯亮了好几秒了,後面有车一直按喇叭在催,馀洋收了收下巴,赶紧开车,车都开出去好一会儿他才缓了点过来,说:“我去,刚我要是在开车估计这会儿都出车祸了。”
成南风笑了声,说:“早知道等到地方再告诉你了。”
馀洋想说什麽但又咽了回去,整理了好久的语言後才说:“我们认识这麽多年了,我从来没觉得你会喜欢男人,怎麽会?”
听他问的格外认真,成南风也认真地想了好久才回答。
“其实在遇到他之前,我也没想过。”
“以前因为家里的原因,我没有那个想法去找,後来又因为生意忙没有心思去找,但其实我潜意识里一直都觉得以後会找一个女人成家。”
“但遇到他以後,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成南风一遍遍地回想着他和祝新同每次见面後的对话和细节,也一遍遍地认识到,他是真的很喜欢祝新同了。
“我问我自己,我喜欢他什麽,喜欢他长的好看吗?显然不够。”
“我喜欢他在我面前表现出的一切,好的不好的都是,”说到这里,成南风笑了下,接着他说:“但好像也没有什麽不好的。”
如果要把一个人分成灵魂和载体两种存在,那成南风觉得,他喜欢祝新同,是先喜欢上他的灵魂,接着才会爱他的载体。
所以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