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见过。”
老酒鬼的声音,在疯狂地打颤。
“但……但老朽觉得,就算是真正的神,在前辈面前,恐怕……也……也只是个,笑话。”
袁通听到这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笑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次,不再有任何的迷茫与空洞,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看破一切的,决绝!
“呵呵……呵呵呵呵……”
他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自己不能说。
那个地方的一切,已经不是他能用言语去描述的了。
他只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由万年寒玉打造,其上布满了九九八十一道封印的,玉盒。
他看着玉盒,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那可笑而又卑微的,一生。
“老酒鬼,你知道吗?”
袁通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前辈他,看不上这东西。”
“他说,这东西,也就能给我,当个零嘴了。”
轰!
这话一出。
老酒鬼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亿万吨当量的创世之锤,狠狠地,正面砸中!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双刚刚才变得清澈的眸子,再次被无边的骇然与不敢置信所填满!
零嘴?!
这枚足以让渡劫期大能都打破头颅去争抢的七彩琉璃果,在这位爷的眼中,竟然,真的只是……一个零嘴?!
就在老酒鬼道心失守,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袁通那充满了无尽自嘲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他还说……”
袁通顿了顿,那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那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那株,被他拿回去,要给小小姐当盆栽的莲花……”
“挺好看的。”
老酒鬼“……”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已经彻底麻木。
他那刚刚才被重塑,变得坚不可摧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不想动了。
他也不敢再懂了。
他只知道,自己和袁通,这两个在中域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天地为之震颤的顶级强者,在这位爷的眼中,恐怕,连那盆栽里的,两粒尘埃,都算不上。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相同的,自神魂深处的绝对敬畏。
以及,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无边庆幸。
幸好。
他们,跪得,够快。
水帘洞,密室之外。
袁通和老酒鬼,两个在中域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天地为之震颤的顶级强者,此刻,却像两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童,垂手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那已经彻底麻木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相同的,劫后余生般的,无边庆幸。
以及,一丝,更加浓郁的,如何讨好这位爷的,无边焦虑。
“老……老猴子……”老酒鬼的嘴唇,在疯狂地打颤,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石门,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咱们……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袁通那张俊朗的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