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到第十七次的时候,我才恍然发现,这是无解的。”
是他亲手栽种的因果,所谓梦境,也不过毫厘之差的现实。
夺走他人重要之物的人,有朝一日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也会被夺走。
可惜他从前一直把这当做必要的牺牲。
公野圣良垂眸不语。
不管是仲会还是mimic,他都想过质问森鸥外——真的只有这一个方法吗?真的必须这麽做才能活下去吗?所谓的「最优解」到底要做到什麽地步才会满足呢?
多说无益。
既然他那时候都没说,现在再想下去也是徒增烦恼,又不是什麽可以翻出来晾晒的愉快回忆。
公野圣良喝了口茶,漫无边际地考虑怎麽回答才合适。
安慰森鸥外说梦都是反的您炸了横滨也不会炸的,还是实际一点的给他推荐个医生?
不过夏马尔可能不愿意给四十代男性看病。
想了半天,公野圣良叹了口气,“请节哀。”
森鸥外:“……”
他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会谈的最後,黑发男人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公野君。”
……
……
游轮只剩下一个人,消失的港口重又回到视野中。森鸥外定定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红茶已经凉透了。
金发蓝眼的小女孩凭空出现在他身侧,气呼呼地鼓起脸用拳头砸他,“憋死了,为什麽不让我出来!”
“抱歉抱歉爱丽丝酱。”思绪被打断,森鸥外顿时换了一副可怜的表情,正要开口讨好——
“原来藏在这儿。”
陌生的轻飘少年音从背後响起,“暗杀也不困难嘛。”
砰!
上一秒还在闹脾气的爱丽丝神色冰冷无比,她瞬息之间换了副装束,手中巨大的针管削铁如泥,硬生生砍断了金属船舷。
然而船舷後什麽都没有。
森鸥外的表情同样冰冷,衣袖中探出手术刀,神色晦暗地望着眼前的大海。
少年略带嘲讽的声音早已被风吹散,只剩下若有似无的海雾。
男人内心无比清楚,那一瞬间令人寒毛倒竖的杀意,绝不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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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野圣良站回地面的时候,産生了一种久违的感动。
游轮再豪华也掩盖不了它是漂在水面的船的事实,晃动幅度不大但一直持续,精神一松下来就头晕脑胀。
幸好提前找了外援,有外挂就是好。
他坐在长椅上歇了会儿,精力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看见广场对面慢吞吞走过来一个青蛙头,手里还举着两朵棉花糖,正是人本该在西西里岛上的弗兰。
没错!公野圣良的计划是花钱买通瓦里安的着名财迷丶并且同是幻术师的玛蒙,让後者制造出一个弗兰的等比例幻术替身,假装还在认真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