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人由唯唯诺诺、自卑胆怯到现在自信勇敢、杀伐决断,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陈言那个主人给她戴上这个面具吗?
不对!
让她彻底觉醒的是连那个主人都抛弃她的时候开始。
以前她只知道一味的逃避。
但是逃避的最后,就是活得像一只待宰的羊。
对这个世界毫无反抗之力。
只有生存的刀架在脖子上时,那无限的潜力才能被激。
林墨渊还在解释着“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们,我们也早就认识到错了!
当初是我们太心切、方法不对,不应该那样逼你!
所以……所以这次你回来,我们誓,绝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我们只想补偿你,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哦?真的?”
林昭意闻言,娇躯微微轻颤。
…
蓉城西郊,前往乌木林的荒僻公路。
“兄弟,跑这么偏的地儿……是去探亲,还是来干啥的?”
出租车上,司机一直有事没事的找话说,陈言上车前就已经戴上口罩,他报出地址后,就一言不。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透过后视镜频频打量后座那个从上车就一言不、戴着黑色口罩的年轻人。
这单生意越跑他心里越毛。
导航都快没路了,这客人要去的地方压根不在地图上有标记!
陈言靠在后座,帽檐压得很低,对于司机的试探,他眼皮都没抬,他只是扔出一张百元大钞,就让司机闭嘴。
司机瞥见那抹红色,喉结滚动了一下,讪笑着接过
“哎哟,老板大气!您坐稳,我保证又快又稳!”
钞票暂时堵住了他的嘴,然而等出租车靠近到一片黑漆漆的树林时,司机再次心里打鼓。
此时太阳西下,前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身后是逐渐沉沦的落日。
那黑色树林横亘在道路尽头,道路笔直地插入森林深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四周空旷得可怕,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荒草。
“嘎吱——!”
司机再也忍不住,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他脸色白的看向后视镜,卑微对后座的陈言求饶道
“大哥,就是个开车的,没得罪过您吧?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我在蓉城跑了小半辈子车,都不知道有这么阴森的地方。
您……您该不会是特地挑这地儿,要对我下手?
别啊,我上有八十行动不便的老母,下有四十好几找不到工作的好大儿,我还得开车养家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