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经过昨天那事,她和赵嘉婉已经成了近乎亲密无间的关系。
却没想到赵嘉婉除了称呼上亲近了些,平日里表现还是那麽生分。
她知道自己不该被这种风花雪月的事儿牵扯住心思,可就是莫名的有点儿不好受。
干脆就没有再搭腔了。
——
赵嘉婉内心却烦乱的很,压根儿没心思管木里潇那点儿写在脸上的心思。
沉着个脸,紧紧攥着拳头。
——她浪费了大半日,被弦歌的信狠戳心窝。
做梦都想不到会是这种展开。
蓦然,弦歌的死状印入脑海。
赵嘉婉恍惚记起,那时,弦歌唤了一声:
“柳郎!”
接着那个姓柳的,袖子中就撒出了混杂着铁锈味道的粉末。
而後的事情,自己就看的不太真切,无法定夺了。
那个姓柳的,莫非是受人之托故意纵火?否则他孤身一人,放火焚了自己…还连累弦歌…
不行,我不能让弦歌白死。
赵嘉婉打定主意,开始谋划下一步,却在看见木里潇的身影时,顿了一下子。
她对木里潇是有感情的,但还不至于超过弦歌那种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安心感。
而且更严谨点儿来说,木里潇爱上的也不是她,而是想象中的她。
她只是在尽力扮演“木里潇喜欢的赵嘉婉”而已。
要留在这儿,密切观察着木里潇呢?还是逃出这儿,返回洛南去打听火灾的事儿呢?
显然,後者对自己来说难如登天。
思来想去,她决定为自己找个得力助手:
“潇儿,别为难黎姑娘她们了,把她们…安置的舒服点儿吧。”
“行。”
木里潇思忖片刻,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
反正这草原这麽大,那两个姓黎的即便要逃,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到哪去。
——
地牢很冷,没有一丝光亮。
不对,还是有光亮的,尤其是守卫下来送饭的时候。
这些天来,由于手上戴着木枷,二人只能如狗乞食般,低脸,就着碗,用嘴吃饭。
吃东西的时候,好不狼狈,嘴角都是汤汤水水,油油腻腻的特别难受。
好在那木里潇不知发了什麽善心,竟然让守卫把她俩的木枷解开了。
不仅大大缓解了身体的不适,还给了她俩逃出去的机会。
可惜被锁了这麽久,身上留下个後遗症是无法避免的。
手腕多了两道乌黑的淤青,手臂和肩颈止不住地酸麻。
稍微触碰都会带起鲜明的痛觉。
不得已只好又静养几天,窝在牢里乖顺地不敢动弹。
只有私底下,单独她俩在一块儿的时候,黎瑶才会哀叫几声:
“嘶…好痛…好痛…”
而黎落则是默不作声地兀自忍着,偶尔劝几声:
“忍忍吧,过几日就好了。”
时不时把手搓热了,伸过去帮她揉。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痛感才稍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