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拿着,不方便吧?潇儿,你这里有什麽支撑的架子吗?能把它摊开的那种。”
“摊开?诶…姐姐说的难道是那种麽?前面横着一大块木板,後面钉着木条,用来展示山水画的那种?”
“嗯,是的。”
赵嘉婉点头,默认了木里潇的说法。
而後满怀期待地望着对方。
“额,我想想…。”
木里潇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猛然想起自己寝殿里似乎有这麽一件展示架,被自己搁在角落吃灰。
就在博古架旁边靠墙的案几上,被一块儿艳俗的红布盖着。
她走过去,边掀开红布边嘟哝:
“这背後有个机括,我一直害怕搞坏它,好像不止一个木条,旁边还有细木条支撑它折叠…”
一块硕大的木板映入眼帘,纹理清晰,板面光滑,构成了展示架的主体部分。
木里潇走到靠近博古架的那一侧,试着擡了擡,展示架却纹丝不动,
她看着不远处哼哧哼哧在搬动矮榻的赵嘉婉,果断的向她求助:
“姐姐,能过来帮我搬一下麽?”
“可以。”
赵嘉婉趁木里潇捣鼓支架的时候,默默把一条宽大的矮榻推到了先前坐着的地方。
听见她骤然发问,忙不叠地过去帮忙。
见她一脸纠结不安的样子,双手把外侧边框的上下两角端了起来。
重量说不上轻,但也的确不重。
二人几乎是同时擡起,压力均匀地传到了手臂上。
“木姑娘,小心脚下。”
赵嘉婉几乎是在擡起时,就忍不住出声提醒。
“嗯,好。”
木里潇口中随意一应,小心翼翼地挪着步伐。
把架子擡到矮榻上,又合力将它的支撑腿展开,才总算把展示架放妥当了。
经卷铺展在上面,留下大片空馀。
这个高度坐在地上,刚好一擡眼就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赵嘉婉从堆着的坐垫那里抽出两个蒲团,摆在已经铺好的毯子上:
“坐吧,木姑娘,要不要坐近点儿?”
脸上绽出和善的笑。
这笑容让木里潇有些别扭,不由得暗自腹诽:
这是我的闺房,又不是你的,干嘛这麽轻车熟路…
但表面还是乖巧顺从了一句:
“没事儿,赵姐姐,咱跟你坐一块儿就成了。”
“好。”
赵嘉婉垂下眼去,长长的眼睫微微翕动。
清清嗓子,一句一句温声念诵起来: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
“是为黄庭曰内篇,琴心三叠舞胎仙。”
“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