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弦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贴心地拉上床帘。
“走吧。”
赵嘉婉神色如常地走去浴室,仿若无事发生。
弦歌跟在她的後面,战战兢兢地回望一眼。
这可是公主的卧榻啊,要是被陛下发现了……
弦歌不敢再想,忙跟着赵嘉婉一同进了浴室。
待她们离开後,床上的木里潇睁开了眼:
完了完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还怎麽替父汗立威呀,这件事要是传到北都去,咱的一世英名往哪搁?呜呜呜……
木里潇悔不当初,用赵嘉婉的衣衫把自己更紧地裹了起来。
原来,自她打定主意出去玩以後,天一擦黑就跃上了房檐。
无论是她带来的怯薛军,还是齐渊国的神翼军,从这样的高度俯瞰,都渺小得如一粒尘埃。
她找准没人的方向,一跃而下。
双掌在前,好像一对趾爪。
木里潇不清楚自己究竟落到了何处,只是在落地的时候,看见了点点绿色的荧光。
她伸手抹了抹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可那些飞舞的东西,又和她认知中的某种生物异常相似:
“会发光的…虫子?”
木里潇伸手,摸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萤火向四面八方散去:
“诶?诶?小虫子,你们别跑呀!”
这麽稀罕的东西,要是能抓住几只…
木里潇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选定自己身前这个方向,朝着身前萤火的光芒跑。
这个方向,好巧不巧是片湿润的林子,连脚下的泥壤都是松软的。
不过,一心沉浸在追逐中的她,并无暇顾忌这麽多。
她只知道要跑,要像追逐猎物那样,奋力地跑。
——
萤火虫的动作比她灵敏,想要抓到并非那麽容易。
她哪怕看准时机往前扑,都会狼狈得落满手灰。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她伸出手,再度失败。
每次都与自己想捕捉的那粒萤火,失之交臂。
可她却愈挫愈勇,眼里除了那簇萤火,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就这样,木里潇忘乎所以,一个不慎踩中湿滑的青苔,咣当一声掉入了水中。
落水以前,身体先于意识,奋力呐喊:
“啊!救命!”
而後不可抵抗地坠了下去。
扑腾的双手像极蝴蝶振翅的双翼,无论怎样挣扎,在水中都激不起丁点儿浪花。
反倒下坠得愈发快速。
完蛋了,自己这条命,该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木里潇被无边的恐惧吞没,用尽力气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