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不敢当着木里潇的面讲,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她怕对方孩子性起,一个情急之下真要了自己的脑袋。
只好闷在肚子里,有些心虚地望着木里潇。
木里潇看着锦绣满脸的纠结为难样,轻轻地歪着头,小手托着下巴,久久没有开口。
脑袋里的鬼点子却止不住地往外冒:
瞧锦绣姐姐这样,估摸着是说什麽都不会答应的了,要不晚上,我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打定主意,木里潇心情颇好,忍不住又拿了个芒果来吃。
她刚想一口咬下,又忽然止住了口,像想到什麽似的,可怜巴巴地望着锦绣:
“锦绣姐姐,这芒果,到底是该怎麽吃?”
锦绣哭笑不得,当着木里潇的面,细细撕开了芒果的皮。
——
另一边,被木里潇惦记着的永安公主赵嘉婉,正在闺房里抄《黄庭经》。
她身着绯袍,脊背挺拔,手腕悬着,一笔一划抄得极认真。
“吱呀”一声,门被悄悄推开,弦歌端着一个托盘,温声道:
“公主,小厨房新做了碗腐竹白果糖水,您快趁热喝吧。”
“放到一边去,我待会儿喝,谢谢。”
赵嘉婉头也不擡,继续抄书。
笔一顿,恰好落在“思咏玉书入上清”这句。
她起身,见弦歌还守在一旁,眉头微皱:
“还有什麽事吗?”
“公主…北都使团今早刚入城了,具体的奴婢不知,但应该,是见过了皇上。”
“是吗?”
赵嘉婉思索了一阵,从梳妆盒里取出一对鎏金耳环:
“那些北蛮子不远万里来见我父皇,应当是来讨赏的,要是有宴会,今夜我就不出席了,把这个送给他们,聊表心意吧。”
“是。”
弦歌接过耳环,退了出去。
赵嘉婉见她离开了,又安下心来,继续回到座位上抄书。
直到那碗腐竹白果糖水凉透,她才端起来尝了一口:
好甜。
到了夜晚,皇帝果然吩咐设宴,宴请远道而来的使团。只是,赵嘉婉这个唯一的公主,却借口身子不适,没有出席。
她一个女儿家,本来就不宜在朝堂上抛头露面。
更何况那些虚与委蛇的琐事,本就没什麽要紧的。
今夜去皇家园林走走吧。
赵嘉婉看着纸面已经干透的字迹,长舒了一口气。
低低呼唤了一声:
“弦歌。”
守在门外随时等候吩咐的弦歌,便轻轻地推门进来:
“奴婢在。”
赵嘉婉很是熟稔地张开双臂:
“为我更衣,晚膳等我回来再备,我要去院子里走走。”
“是。”
弦歌依言照做,为赵嘉婉换上一件月白色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