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婉掩唇轻笑一声,听得木里潇心烦意乱。
得意什麽!
木里潇扭过头去,索性不再看她。
因为现在,她光是看着赵嘉婉的脸,都会联想到令人害羞的事情。
——不过是被亲两口罢了,有什麽大不了?
木里潇兀自稳住心神,轻声安慰自己。
心底却比谁都明白,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因为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念缠裹,不堪其扰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我得找补回来。
电光火石间,她蓦然涌出一个想法:
要不,我明日吓吓她怎麽样?
“怎麽了?”
赵嘉婉擡眉,唇角含着笑意。
“没什麽!”
木里潇咬唇,脸红得跟滴血一样。
赵嘉婉自从…亲过自己…以後,脸上的表情都是笑吟吟的,也不知在傻乐个什麽劲儿。
等着吧赵嘉婉,咱一定要把你那副淡然的表情从脸上撕下来,非要你怕了不可!
木里潇想着明日的计划,兴奋地睡不着。
翌日夜半时分
赵嘉婉半倚着靠垫,睡倒在一旁,半睡半醒间,衣角被什麽轻轻拽起:
“姐姐,我,我去外头解手。”
赵嘉婉还没清醒,含糊着回:
“去吧,记得别走太远。”
木里潇轻轻地“嗯”一声就溜了,全然不知赵嘉婉在她离开的那刻就已睁开双眼,强撑着身子,掀开帘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地数着数。
大概是在心底数了十几个数,赵嘉婉实在是放心不下,干脆一个人从车舆里溜了出来:
“木姑娘,木姑娘?”
她轻声呼唤,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木里潇还没走远呢,听到赵嘉婉的声音,拔腿就逃。
赵嘉婉寻摸半天不见个人影,心下着急,再加上出来的时候没有提灯,乌漆抹黑的径直就往森林深处跑:
“木姑娘?木姑娘!”
木里潇跑得更快了,她眼疾手快躲到一棵大树後面,整个身体被树干遮住。
赵嘉婉慢下步子,看见月色下隐约勾勒出几棵树的轮廓,试探性地走近:
“木姑娘,你在这儿麽?”
木里潇没出声,蹑手蹑脚,悄悄绕到绕到赵嘉婉背後,往上,伸手捂住对方的双眼。
赵嘉婉猝不及防,身子猛地一抖。
掌心的触感分外熟稔,像是……
几乎是快了木里潇一步,赵嘉婉率先开口:
“木姑娘,胡闹什麽?”
木里潇惊愕地愣了愣神:
“你…你是怎麽猜出来的?”
赵嘉婉怔忪片刻,蓦地回神:
“大抵是…木姑娘手心的触感,很让人觉得熟悉吧。”
木里潇听到这话,口中轻“啧”一声,不情愿地瘪了瘪嘴:
“没意思,都没吓到你。”
她的吓人计划泡汤,整个人跟蔫了似的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