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请了装修团队把内部按照他们喜欢的样子重新装修了一遍,耗时将近半年。苏暖担心有甲醇,便又决定通风空着几个月,在快要生产的前一个月才搬进来。凌老太和安琼兰也过来了,准备由她们帮忙照顾苏暖月子。两人一进院子,就对这里非常满意,赞不绝口。“小暖呀,你选的这个房子看着好洋气。”这是大舅妈安琼兰新学的词,老家公社也有人盖起了小洋房。苏暖解释道:“这是之前洋人住的地方,后来被政府收回来,卖给了我们。”“你们坐了几天的火车,肯定累了,快进来。”宋春风把她们的行李全部搬进去,苏暖才和她们走进屋。屋里的设计是中式风,一楼有洗手间、厨房、客厅和两个房间。“这个靠近洗手间的房间就是给姥姥住的,大舅妈,你住对面那间。”“这么好看的房子,你让我睡客厅我都可以!”安琼兰爽朗道。苏暖可不敢让大舅妈睡客厅,“你千里迢迢来照顾我坐月子的,我怎么可能苛待你。”凌老太没时间聊天,忙着到处转。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房子,更加别说住了。本来以为她这辈子就在乡下度过了,没想到快70岁了,还能去大城市住大房子。一切都是托外甥女的福!宋春风将提前准备好的菜热了一下端出来,“姥姥,大舅妈,你们饿了吧?”“开饭了。”凌老太“诶”了一声,依依不舍抽回视线,落到餐厅的饭桌上,上面放着一盆冬瓜排骨汤、一盘红烧鸡翅、一个清炒时蔬、一盘油焖大虾和一盘清蒸鱼。饭桌是长方形的,有六张靠背椅子。宋春风给她们拉开椅子,招呼大家坐下,他才坐下。“你们吃完饭,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傍晚我带你们到处转悠转悠。”苏暖有条不紊安排着。“行,我可太期待了。”大舅妈一边盛汤,一边说道。苏暖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大舅妈问道:“舅妈,你来给我带孩子,大嫂那边?”她本来是想让姥姥过来养老,然后再请个阿姨来照顾的,但是大舅妈说既然请阿姨,不如让她来照顾,工资苏暖看着给就行。“你大嫂支持我来。”“九儿很乖,从娘胎里面就安安静静的,她一个人能带得过来。”韩维民的女儿韩九儿是1981年1月出生的,安琼兰想起自己去照顾大儿媳月子,几个人挤在一室一厅的房子里那种逼仄的感觉,再和苏暖的大房子对比一下,心里有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她儿子的工作虽然是有编制的,但是工资待遇和住宿条件真的很一般。她难过道:“几个孩子,维民过得是最差的。”“维先明年毕业国家就会分配工作,他再差也是工人。”苏暖试探道:“维民有没有打算找其他出路?”“去年就有人成功办理了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还没等苏暖说完,大舅妈就说道:“个体户不好吧?”不怪她这么想,在她和她身边人的印象和认知里,投机倒把就是不好的。“勇敢的人会先挣到盆满钵满。”“个体户现在是很多人瞧不上,但早在1978年,我就认识那些小商贩摇身一变成为万元户的了。”凌老太虽然不懂这些,但还是说道:“听小暖的,准没错。”安琼兰半信半疑,“要不你和维民聊聊?”“嗯嗯,晚上我打电话和他聊聊,创业的思路和想法,包括资金,我都有,如果他愿意做,我和他五五分。”她就缺一个来执行的人。安琼兰听到苏暖也参与,才稍稍放心,有她在,事情一定会顺利的。苏暖在他们的心里,就是一颗定心丸的存在。吃饱喝足,凌老太和安琼兰洗完澡后,各自休息去了。苏暖没有午休的习惯,去书房弄了一份创业计划书,她打算和韩维民开一家服装店。到时候他们就去羊城十三行拿货,那里的衣服款式多,还便宜。傍晚,苏暖和宋春风带着凌老太和安琼兰把附近转了一遍。从苏暖家这条小巷子走出去就是南京路,对面是小学,左转一百米左右是菜市场,里面应有尽有。南京路右转五十米是公车站,右转两百米是医院。总之,在这里生活极其方便。安琼兰多么希望儿子能来这里工作,这样她也能在这里养老了。眼看快到晚上7点,苏暖在家附近的电话亭给韩维民打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改变韩维民一生的电话。苏暖产女韩维民挂完电话后,人还是有点错愕的,嘴巴因为惊讶而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