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大儿子委屈!……韩维民在火车站出口一眼就看到戴玉婵了,她背着简单的行李,瘦骨如柴,走路总是低着头,在人群中比较好辨认。韩维民大步走过去,本来想要出声指责,但见到戴玉婵那个可怜的样子,什么话都往肚子里咽下了。戴玉婵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韩维民,毕竟她来得匆忙,来不及知会他一声。又或者说,她就算想要联系韩维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她只知道韩维民从哪个火车站下车,他的单位是铁路局的,具体的地址就不知道了。她来一趟就是想要试试运气,如果能联系上他是最好,联系不上那只能怪他们有缘无分了。“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戴玉婵惊讶道。“你家里闹到我家里,我妈给我打电话了。”韩维民如实道。“他们为什么要闹到你家里?”戴玉婵不解。她走的时候,家里人也是不知道她要去哪里的。“你家里人说我为了不给彩礼钱,勾引你……”没等韩维民说完话,戴玉婵已经听不下去了,“行了。”“我不想听了。”她没想到家里人会说出这种话。为了两个儿子的彩礼钱,是想要连她自己的声誉都不要了。她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不过是想要舆论倒在他们这一侧,逼得韩维民娶她回去吗?20岁的戴玉婵第一次有心理叛逆,她偏偏不愿意让家里人得逞了。她立马往后弹去,和韩维民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就当没有在这里见过我。”“对不起,给你和你家人添麻烦了!”韩维民微微皱眉,“人生地不熟,你知道你要去哪里吗?”“我打算先买一张回城的票,再找个招待所住下来。”“韩维民,你回去吧,不用管我的。”戴玉婵来时有多冲动,现在就有多愧疚。她给别人添麻烦了。韩维民放不下心,咬了咬嘴唇,还是说道:“我先带你去招待所,然后你找个电话亭打电话给你家人报平安。”戴玉婵顺从地跟着韩维民来到一家招待所,拿出介绍信开了一间房间。韩维民向工作人员打听,“同志,你们这里附近有打电话的地方吗?”“有,就在我们招待所后面那条街上,有一个电话亭。”“好,谢谢。”他转而对戴玉婵说道:“你先把东西放好,我再陪你去打电话。”戴玉婵僵硬地点了点头,拿着钥匙上了楼,根据上面的号码找到自己的房间。她头也不抬打开门,入目只有一张单人小床和一张桌子,连张椅子都没有。她随手把自己的东西一放,就关门下楼了。两人走到了招待所后面的电话亭,戴玉婵不想给家里打电话,但在韩维民的坚持下,她还是打了。“玉婵?”“你没事吧?”戴玉婵冷哼了一声,才应道:“我离家出走都是被你们逼的,和韩维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听说你们还去人家家里闹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戴玉婵说得很大声,她母亲死死捂住话筒都没能捂住她的声音,在大队部的人都听见了戴玉婵的话,急得戴母的嘴巴都要长泡了。“玉婵,你要是被威胁了吱一声。”“我让你爸立马买车票去找你。”戴玉婵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头脑清晰道:“没有人威胁我。”“只有你们逼迫我!”“为了你两个儿子的彩礼,我连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行了?”韩维民听到这句话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谁家会傻到娶一个媳妇顺便帮人家两个弟弟的彩礼钱都搞定的?”“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就当你们这二十年养了一个白眼狼,你们以后也不会有女儿补贴家用!”“你们就靠你那两个要用姐姐彩礼钱才能娶到媳妇的没用儿子养老吧!”戴玉婵一连串的输出把韩维民和电话那头的戴母都给震惊到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戴玉婵吗?戴母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永远失去这个女儿,急得声音都变了,“玉婵,你听我说,别冲动好不好?”“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说。”“回家?”戴玉婵冷笑了一声。“我有家吗?”她说完就挂了电话。韩维民一脸懵逼,直到戴玉婵和他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韩维民,如果不是认识你,我都不知道我过去20年过得是什么日子。”“我本以为我家里人很爱我,后来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