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个世界要保护omega,数量稀少不说,受的煎熬还比其他任何性别都多。宋浙都想象不到,如果刚刚她不在,余思莜一个人该怎么办。
从康复室出来,宋浙推着余思莜的轮椅在楼下慢慢走着。
余思莜微微仰着脸,偏过头看宋浙。
“姐姐,你都没和omega相处过吗?”
宋浙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从小上体校,学校里的omega比较少,所以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别笑话我,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omega朋友。”
宣长云给她编的履历宋浙一直记得,时不时要拿出来巩固一下,但“第一个omega朋友”这件事宋浙没撒谎。
她笑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好白好乖,一定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女孩,后来相处下来果然是这样。”
你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我。
为什么余窈宜命那么好,总能得到我得不到的爱,为什么就连姐姐都是她先遇见的?
在宋浙没注意的地方,余思莜眼底的神色彻底阴郁下来,她细密的眼睫垂落,掩去了这一瞬的不快。
不过很快,她的唇角又弯了起来,夕阳余晖从树缝间漏下来,跳跃在她精致的小脸上,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阴沉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从未真正存在过。
没事,现在我已经把人抢过来了,余思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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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天天地热下来,离高考也越来越近,宋浙给余思莜做家教的时间从一周三次改为一周四次,要不是宋浙觉得学生需要劳逸结合,不能把弦绷得太紧,余思莜都想让她每天都来。
靠着这笔家教费,宋浙从二手市场花了500元买了台空调回来,也不用工人师傅,自己去五金店送两瓶汽水借来工具就开始安装,晚上睡觉时,她总算不用听那台快要散架的风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了。
那天晚上,宋浙趴在床上,吹着空调送来的凉气,看着余思莜发过来的题目,想了很久,两眼发直地翻过身,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地道:“我太难了。”
万恶的高考,要不是她倒霉,穿来了这个奇怪的世界,怎么会时隔多年又和这糟心玩意儿打交道?
庄一白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路过床尾时看了宋浙一眼,嘴角微微上弯。
这个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被宋浙及时捕捉住了,她一骨碌从床上卷起来,赤脚踩到地板上,拉住庄一白的胳膊,给她看手机。
庄一白的视线像两道射线一样径直落在她脚上,定定地看着。
宋浙道:“哎呀我知道,我待会儿会洗脚再上床的,你不是什么研究员吗?上学时成绩一定很好吧,先来帮我看下这道题怎么做,我想得都快头秃了。”
庄一白道:“我衣服还没洗。”
“我帮你,行不。”
其实刚来的第一周,庄一白的衣服也是宋浙给洗的,只不过后来她拖欠房租,宋浙这才罢工的。
“头发还没干。”
“知道了知道了,我给你吹干,服务保证你满意。”
“口有点渴。”
“柠檬水,行吗?我这就去给你做。”宋浙狗腿子地应道。
宋浙这几天往冰箱里囤了一袋子柠檬,切片后加冰块,拌点白糖蜂蜜水就能喝,庄一白对此敬谢不敏。
“不用了,温水就行。”
庄一白拿着宋浙那个战损风手机在床边坐了下来,享受着宋浙全方位的服务。
这道压轴大题确实有点难度,但对庄一白来说还不至于完全无从下手。她翻了一下宋浙散落在床上的笔记本,发现她前面几步的思路是对的,卡在中间那一步是因为公式代错了符号。
庄一白在草稿纸上重新推了一遍,把正确步骤写清楚,突然手机里传来新消息。
[姐姐,我腺体好烫啊。]
[好像发热期又要来了。]
再往上看,宋浙和这名omega之间的对话也不全是关于学习的,闲聊居多,偶尔掺杂着对腺体的讨论。
她们这么熟吗?这种事不同性别之间也能说吗?
不对……我现在在干什么?窥探他人隐私?
庄一白额角血管突突地跳动了下,突然觉得自己的腺体也在发烫。
似乎有什么在突破牢笼,逐渐往外渗透。
她把手机扔给宋浙。
宋浙正给庄一白擦头发,冷不丁被手机砸个正着,手忙脚乱接住。
“找你的。”庄一白冷哼。
怎么突然生气了?
宋浙莫名其妙,但看着庄一白绷紧的侧脸线条,又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