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吼完就安静了,林钟趁机转过头,跟孟谨洲解释:“我爸以前不这样,後来家里出了事就变了,说什麽你都别当真。”
“说得也不全是错的,”孟谨洲轻笑一声,关上了窗,“万一是骗色呢,是吧。”
这下轮到林钟一声不吭。
他想起那个半玩笑性质的男朋友约定,不知道孟谨洲是不是骗他玩儿,但摆明了问又显得自己很上心。
短暂的冷场过後,他不自在地找了话题:“你带了别的衣服来吗?既然是考察肯定得带你上茶山,有些茶道间隔窄,衣服容易弄脏,还可能会划破,最好不要穿西装。”
“没有,我工作都只穿正装。”孟谨洲看着他,刚才还见一丝红晕在脸上,这会儿功夫已经褪下去了。
“那吃好晚饭带你去买一套吧,开车半小时有个小商场,也不麻烦。就是质量比较一般,没你平时穿的那麽好。”林钟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孟谨洲回头瞧着他,语气随意平淡,无甚所谓的样子:“不买了,新衣服买来还得过水。”
“随你。”林钟说。
转头就在心里默念:瞎讲究什麽。
孟谨洲没应声,半晌才补了句,像是随口一提:“你借我一套吧。”
“我的衣服你穿不了,小一码。”林钟下意识就拒绝,总觉得给自己埋了个雷。
“找套宽松的就行,不挑颜色。”孟谨洲说。
这话题找得真是妙。
再拒绝下去显得十分没诚意,林钟被自己架在这个话题上下不来,只好不情愿地挪到衣橱前,遮遮掩掩地躲避着孟谨洲的目光开了橱门。
他想起这种莫名的心虚是打哪儿来的了。
橱内的衣服其实收拾得很整齐,但坏就坏在太整齐。衣服按颜色深浅规矩地列成一排,黑色到浅灰,长款到短款一字排开,整齐得像有强迫症。
那是孟谨洲的习惯,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了段时间,自己收拾衣服的时候便也不自觉这样摆布。
他不想被发现,飞快地抽出一套休闲服就关上了门,动作快得差点夹了手。
“你柜子里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孟谨洲已经从窗边走开,若有似无地张望了一眼,也不知道看见没。
“个人隐私。”林钟把衣服塞进孟谨洲手里,飞快地说。
孟谨洲似乎也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接过衣服就下了楼。迈下最後一级台阶时,李女士的最後一道汤也恰好上桌。
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看得出李女士真的很用心,连邻居打捞的黑鱼,养在水盆里一礼拜了也被红烧端上了桌。其馀大多还是蔬菜为主,不过鸡蛋和腊肉之类的配菜多放了很多,番茄炒蛋黄得像是蛋炒番茄。
“小洲多吃点啊,尝尝阿姨的手艺。”李女士给他拿了个空碗,舀了一勺汤。
“谢谢阿姨。”
这顿晚饭吃得一点也不沉默,主要是李女士问,孟谨洲答。老林估计是被骂过了,也可能是因为心满意足地喝上酒了,配合地全程一言不发。林瑞则时不时地捧两句,像朵花儿似的全程笑眯眯地盯着他哥和孟谨洲,看得林钟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吃完,林瑞主动留下来收拾桌子,林钟带着孟谨洲去隔壁的房子入住。
夜色降临,在屋内还不觉得,一出门才发现外面都这麽黑了。
离屋子近的地方还有馀光照着,眼前的景色能模糊得看个大概,再远点的一概只剩轮廓。
路灯伫立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只照得亮它底下的一小片,没灯的地方真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好在隔壁房子也就隔着几米的距离,没几步路就到了。
林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给孟谨洲照着拿行李。
隔壁屋的格局与林钟家相仿,孟谨洲上楼放好行李後简单参观了一下,浅色的地砖和木质的家具简直如出一辙,大概当初装修时是一起采购的。老式的房子还有个优点,每个卧室里都自带卫生间,挺像个民宿。
他按开头顶的灯,暖黄的光线偏暗,将木色的床板照得亮了几分,光线顾不到地方,又与窗外的黑夜融为一体。
林钟给他开了门就返回去了,过几分钟拎了一大桶矿泉水进来,把床头的台灯接上,说:“看看有没有东西没带齐的,我给你拿。”
孟谨洲此时正好侧过头去,光线映在林钟脸上,看上去又与记忆中温润可爱的学生模样重叠。这暗黄色一下子就不那麽压抑了,反倒生出一种温暖的氛围,刚才那种冷清陈旧感一扫而空,仿佛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他走回林钟身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轻微扬起,勾了个弧度,只递出手机自然道:“加个微信吧,要是缺什麽我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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