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老师冤枉了没做作业的学生,紧张得嗓子眼发干,咽了咽口水,当着经理的面,刻意开了免提。
谁料没等说话,嘟嘟两声之後,就传来了电话关机的人声。
关机了?!
林钟急得背後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真的是再清白没有,可现下这种情况,实在是无法可解,洗不白!
反观经理的表情倒是更笃定了,他说什麽来着,林钟十有八九就是个骗子。
经理对服务生使了个眼色,让她学着点,别什麽人都瞎招呼。
服务生悄悄点点头,表示受教。
林钟脸色几变,看了眼经理高傲的模样,最终也解释不出什麽,只好把手机揣回裤兜里,讪讪道:“我坐沙发上等他吧。”
经理没赶人,道:“请便。”
时针转过两个钟,酒店大堂人来人往,有人拉着行李箱来办入住,有人喝高了被同事或朋友扶着进门,还有手牵手进来的情侣,说说笑笑的很快就没入电梯间不见人影。
林钟时不时擡头朝门口看,就是不见他要等的人。
孟谨洲的手机始终关机,林钟只能漫无目的地等。服务生大约是看不下去了,端来一杯水,问他:“您还是没联系上您朋友吗?”
言下之意很明显,别坚持了,换个地方待吧。
林钟等得口渴,结果纸杯抿了一口,道了声谢,旁的什麽也没说。
他这样安安静静的,没打扰任何人,服务生也不好真的赶他走,只好随他去了。
孟谨洲今天确实是忙,应酬完一顿晚饭,还要连轴转去下一场。但他没兴趣,跟攒局的人打了个招呼,打算回来把手机充上电,给林钟打视频。
走过酒店前厅,不到电梯的位置,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林钟佝着腰坐在最显眼的深色沙发上,清爽的白色T恤松垮地堆在腰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手机,心思很明显在别处。
孟谨洲心下一跳,驻足张望,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几小时前还在异地通讯的人突然出现在出差的酒店,离他不过两米的距离。孟谨洲心头怦怦,快步朝沙发走去,还没站定,先一步被林钟发觉了:“你回来了?比我预计的还早一点呢。”
“什麽时候过来的?”孟谨洲问。
柏木的香味过于独特,近距离地耸动在鼻尖,林钟没擡头就闻到了。等到两人视线相触,眼中的疲惫便一扫而空,方才等候的失落登时转化为了笑意。
“下午到的,来给你送外卖。”林钟指了指大腿右侧摆放的纸袋。
“下午就到了?”孟谨洲皱了皱眉,“一直在这坐着?”
“嗯,想给你个惊喜的……”这个问题戳到了林钟的伤心事,他站起身,跺了剁发麻的双腿,委屈巴巴地用下巴指了指前台,跟孟谨洲告状:“坐在这等你的时候,前台走过来问我需要什麽帮助。我说在等人,还报了你的名字和房号,结果跟电脑上的信息不符,差点被他们当成可疑人物。”
孟谨洲觉得好笑又心疼,捋了捋他的背,道:“房间是韩兴定的。你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手机也没电了……”
“你还说呢!”被冤枉的滋味涌上心头,林钟回忆起那一幕还觉得丢人,继而又嗔怪道,“他们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个诈骗犯,再三让我打电话确认,我特意当着他们的面开了免提,结果响了几声就断了,更加坐实了我没安好心……”
不过他只伤心了几秒,转而又雄赳赳地贴近孟谨洲,借机撑腰:“你快帮我证明一下,我真的是在等人。”
“怎麽证明?”
“亲密一点,但也别太亲密,”林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凭自己臆想,将冰凉的胳膊搭上了孟谨洲的肩膀,低声给自己安排人设,“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同学,或者生意夥伴见面?别让他们往那方面想就好……”
孟谨洲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热气,冷热相抵的瞬间,肩膀那处的肌肤立刻滚烫,宛如火烧。
“哪方面?”
门外进来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四肢连体婴似的黏在一起,林钟朝那努努嘴,声音堪比蚊子叫:“这里是酒店啊……你说呢?”
刻意回避的念头顿时冒了出来,轰的一声在心里点燃了。孟谨洲简直心绪大乱,一时间好的坏的过火的想法都在心里搅成一团。
热度从肩膀迅速蔓延至全身,孟谨洲看着林钟清白的侧脸,喉结难耐地滚了滚,蹲身去提纸袋:“他们不会在意的,上楼吧。”
林钟一心只想着证明清白,毫无察觉身边人的变化,目光扫视着前台寻人。
天杀的,刚才负责接待的经理居然已经换班了!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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