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食言,在毕业论文的致谢里写了你的名字。”
“我也是。”睡过去之前,林钟说。
在伦敦待了两天,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所有的纪念点打卡一遍,消息就因为IP地址而暴露了。Max顺着网线找过来,才知道三人竟都在伦敦。
孟谨洲跟林钟本就计划回母校看一看,二人游顺理成章改为三人行。
老天爷赏脸,难得没再下雨。双层巴士的车身上贴满了粉的绿的广告,成了冬日里不可多得的颜色。
孟谨洲跟林钟搭了最绕路的一班公交,花了近三刻钟才到达学校门口,跟Max汇合。跟蓝眼睛的Max比起来,他们身穿情侣款羽绒服,像是被带来参观学校的游客。
“你们打算报考什麽专业啊?”Max一板一眼地问。
孟谨洲顺着他的话答:“没想好呢,看我跟这个学校有没有缘分吧。麻烦带我和我男朋友参观参观。”
他很少像林钟那样穿短款的羽绒外套,霎时显得年轻几分,走在校园里根本看不出破绽。
Max莫名被塞一口狗粮,差点就想抛下他们自己逛了,最终还是在林钟的盛情挽留下,跟着从教学楼到图书馆兜了一大圈。
Max憋不住话,一路拍了几张照就往四人群里晒。
“猜猜我们在哪?这地方眼熟吗?”
“这个书柜破了一个角,到现在都没修。”
“他们手上提的帆布袋,好像比我们那年发的好看多了。”
接着他特意@焦好运,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词汇:“三缺一,就差你了。”
焦好运在公司做牛马做得一肚子火,点开手机看到Max炫耀这麽一堆,简直要跳脚。他拨了个视频来,张牙舞爪到都快看不清他的脸:“你们偷偷聚会不带我啊!”
“没有偷偷,是碰巧遇上的。”林钟调低了手机音量,解释道。
焦好运耍赖:“我不管,我也要来。”
自己给自己放假的孟谨洲无情地插话:“你有假吗?”
“新的一年,新的年假,我一天也没用呢。你们等着,我要来汇合!说好的四人组怎麽能少了我呢。”焦好运说。
“来啊,我们等你。”Max热情回应。
“一个也不准跑啊。”焦好运挂断视频,气势汹汹地请假去了。
林钟对着突然被挂断的屏幕,小声道:“可我们再过三天就要回去了。”
“没事,机票可以改签。”孟谨洲说。
一切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高大的罗马柱,陈旧的金属围栏,还有似乎永远冲刷不干净的土色墙面。
就连斜对面那家不伦不类的被孟谨洲点评为难吃的快餐店都还屹立不倒,门头依旧。
林钟诧异地朝马路对面扫了一眼,用胳膊肘捅了捅孟谨洲,惊呼道:“这麽久过去了,这家店居然还没有倒闭。”
“谁能想到呢,我以为开不过一个月就会关门的。”孟谨洲道。
Max也记得:“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能开到现在,说明我当年的品味也没那麽差嘛,”林钟猎奇的心理又上来了,“就是不知道口味有没有改进。”
孟谨洲多了解他:“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好像也没尝过……”Max回忆了一下,孟谨洲对这家店的菜品格外嫌弃,导致他只听过两极分化的传说,于是对这个提议有些蠢蠢欲动。
意见达成一致,他们走出学校大门,朝那个闪得耀眼的荧光绿招牌走去。
Max走在前面,孟谨洲故意放慢一步,偷偷勾住了林钟的手。
阳光大片地洒下来,照得树杈间熠熠生辉。
此後,冬季也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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