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谨洲紧跟着又调笑一句,配了一个拍狗头的表情:不怎麽专心啊。
林钟懊恼地在心里大喊一声,起先还有心思回头捉人,被这样嘲弄三连,头却埋得更低了,随意回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包後就不回了。
他索性把手机扔进包里,挺直腰板,打足精神,强迫自己跟上课堂节奏,可PPT早都翻过几页,错过了许多重要信息。
他只好顺着笔记从头看起,这一翻,才看见自己记了些什麽东西:Thefocusgroupswerecarriedoutbetweenmengj……
meng什麽?!
注意力不集中就是这样,怎麽就能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学生,往作业本上写自己暗恋的人的名字。
越想越丢人,林钟背上轰地一下热了起来,燥得头顶冒烟。但笔尖移到名字上却迟迟没有划下,一个墨水点突兀地落在名字旁边,在一片干净整齐的字迹中显得有些此地无银。
算了,他挫败地叹口气,像是认了自己的愚蠢行为,另起一行重写。
但关键信息不能搞错,他回头问了同学才知道,那里本该要记的应该是Mathews。
M和M区别还是很大的。
孟谨洲早就不看他了,脚步一跨,站回墙边刷手机。林钟却因为心虚,总觉得背上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监督着,不得不收了心听课,最後还真被他听进去了,下课的时候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不过真等紧绷着的神经全部松懈下来,他又丝毫不怀疑再这样高度紧张下去就要揪头皮了。
他如常地去孟谨洲那儿吃饭,吃完帮着收拾碗筷,再一起去书房学习。一切都跟之前一样,心里却始终不平静。
本来约着看电影这件事是把悬在头顶的剑,要掉不掉,以为一鼓作气说出口就踏实了。谁想只是另一层烦恼的开始,被邀约的人还没怎麽想呢,他自己都快愁死了,一点都不痛快。
一口气没喘上来,心又被吊在了悬崖边,等待审判。
这样的想法连带着行为都变得奇怪。
筷子夹住同一块土豆的时候,胳膊碰到一起的时候,他做不到心如止水。
通常情况下,林钟的惯常做法应该是,恶劣地抢走,或者干脆将酥烂的土豆一分为二,到底怎麽做,取决于他的心情。
可这次孟谨洲松开筷子让给他,林钟却掉转方向夹走旁边的牛肉,塞进嘴里,再扒拉两口米饭。
孟谨洲把那块被扎了两个洞的土豆夹进自己碗里,联想到他这些天都是这麽神思恍惚,忍不住开口问:“怎麽了?”
孟谨洲也不是木头,林钟着实反常得过了。以往彩虹屁能天花乱坠地说十七八句不带重样的。今天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一会说红烧肉的酱色深了,汤咸了,一会又找补回来,像猫咪恃宠生娇後的试探,伸出爪子挠两下,再反悔般讨好。
他几次起了疑,都被林钟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没怎麽啊。”林钟囫囵咀嚼着肉块,想也不想就否认了。为了表现正常,还特意又夹了一块土豆放进碗里。
他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用馀光了了一眼,看到孟谨洲把那块土豆咽下去,默不作声地移开目光,心里突突跳。
不知道瞎跳什麽,就是突然对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开始有点害臊起来。
焦好运说得对,喜欢不需要确认。
拖泥带水的不好,可偏偏这事又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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