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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第1页）

第131章第131章

“你们干嘛都这麽看着我，瘆得慌。”楚思身体朝後仰了仰，再被这麽看下去，她觉得自己身上能烧出两个洞来。

李舒妄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伸出手捏了捏楚思的脸，喃喃道：“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神奇。”一个妙龄女子怎麽就七画八画成了个中年妇人呢？甚至还能模仿出皮肤的粗糙感……

楚思得意一笑：“我也是凭本事吃饭的人。”她在乔装之术上头的自信可并不低于李舒妄于验尸一道。

“行了，说正事吧。”虽然此地离顾府很近，但一来一回总要浪费些时间，若是叫顾府的人发现楚思突然不见了，哪怕是还能留下来打探消息，但也免不了麻烦。

楚思也收起了玩笑心思，换了个严肃的表情说起了这几日她在顾家所见所闻。

楚思在外院厨房，进去又不过几日的时间，照理应该探不出什麽消息才对。但顾家实在是太奇怪了。

“世家大族多用奴仆，少有雇人做事的。便是有雇人的，为求稳妥也多是长契。可顾家的契约却是以季算。”楚思虽不是身娇肉贵之躯，却是实打实的大家出生，这些世家贵族的弯弯绕她门清，是以一进顾家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後来又寻机问了问其他人，这才知道顾家竟是不与人签长契的：所有活契都是三月即止，到期就赶人，且雇过的人绝不雇第二次。”

这一看就是怕叫别人知道了顾家阴私，刻意防着呢。但到底是什麽阴私值得顾家这麽重防？

楚思并没有留下太多时间供衆人思考，接着说：“顾家内院外院守卫十分森严，白日有人守卫，晚上便干脆落锁，我这几天趁机把外院都转了一圈，但稍一靠近内院便会引来呵斥问话，我怕打草惊蛇，便暂时没进去。”

楚昭点点头：“你是对的，目前敌在明，我在暗，是该小心些。”

楚思应了一声，又说顾家最近雇人是因为最近有个什麽贵客要来，但具体是谁还得再打探打探。至于其他的，楚思两手一摊表示其他的她还没找到什麽线索。

“谁知道顾府哪来的那麽多柴要劈，我根本腾不出多少时间来探查情报！”楚思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句。接体力活儿是楚思摸进顾府之前就想好的：一则她不擅庖厨，二则体力活儿岁累些，但做完了时间便都是自己的，岂料这顾府人不知道是各个天生洁癖还是饿死鬼投胎了，要柴火要个没完！弄得她劈柴都快劈累死了！

不过一句吐槽，倒叫李舒妄眼前一亮，她扒拉着楚思的手，着急地问：“思思我问你，这顾府是白日用柴火多，还是晚上用柴火多？”

楚思一愣：“这，我还真没注意过。”

楚思倒是真试探过柴火的去向用途——顾家竟有人专职劈柴——且不止楚思一人，就他们天天劈柴的量，莫说是。只是顾家“规矩大”，她的疑问才出口，就叫人撅了回来：“这柴不够你劈的不是？那便去伐树！实在不行把嘴往那树上丶墙上好好蹭两下，免得那麽多废话！”楚思见自己一句试探便招来这一连串的质问，只能把话又给咽了回去，专心劈柴。至于李舒妄所说白天用柴多丶晚上用柴多，这点她还真没有注意……等等！

楚思仰着头想了会儿，肯定道：“晚上，是晚上多！”

这几日楚思都在柴房跟前劈柴，往柴房里堆柴，白日里经常会有厨房的人来抱柴火，不过若计其量，与一般大户人家并无差异。可等次日一早，楚思再回到柴房时，柴火总会莫名其妙地少去半数之多！先前楚思只当顾家人热衷花天酒地丶恣意妄为，故而晚上用水多。现在想想，以那些柴火烧出的水量足以把所有顾家人都洗涮丶炖煮了还有馀，那些柴火定然还有其他用途。

李舒妄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让楚思回顾府後帮她做两件事，一是弄清这晚上的柴火到底运去哪儿了，二是让楚思想办法弄到顾府每日采买食材的清单。

“小舒，查柴火的去向我明白是为了什麽，但为何还要注意食材？”说起食材，楚思便联想到之前王小满的案子，她记得小舒之前不还说过食物相克是无稽之谈麽？

“食物相克是无稽之谈，但有的食物经过特殊处理就会成为毒药。”李舒妄淡淡道。

郑氏已死，李舒妄只能验出她是中毒而死，却无法判断她的肝病是不是由毒药造成的。若是毒药造成，以她所学，那毒药里十有八九含有黄曲霉素。当然，古人肯定无法制取单一的黄曲霉素。

但如果说有人不经意间发现某种食物吃了会致人“患肝病而亡”，那他会不会觉得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杀人良药，从而想要批量制取这种毒药呢？而若是制毒，不管是丹炉炼药，还是提纯加工，都需要大量的热能。柴火就是最直接的热能来源。

“毕竟这毒不单药石无医，且若不剖验，便是华佗在世也只当你是患病死了。”

楚思叫李舒妄一句话说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这样的毒药真被研制出来了那还得了！？这世界上有几个李舒妄这样的仵作，又有多少人愿意把“病死”的尸体交给仵作剖验的？

李舒妄安抚楚思：“放心吧，这毒偶然性太大了，他们想要批量制取很难。可……”若各类细菌都这麽好制取的话，那叫当代生物学生情何以堪？他们白求神拜佛了？

“可什麽？”白子升追问，如果不是他也参与了剖验郑氏，他绝对想不到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毒药。

楚昭突然问李舒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乱葬岗发现的那些尸体很有可能是为顾府试毒的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