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雄黄粉啦。”司清岳取了逐一分给衆人:“山上毒虫蛇蚁多,绕路多买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还好来的及。”
邹恒看着手中满满一大包:“那也不至于买这麽多吧?”
衆人不禁感激他思虑周到,但也觉得有些夸张,毕如祈瞪了她一眼道:“他给了你就拿着,哪这麽多废话。”
邹恒:“……”
爹的,又显着她了。
她能不能清晰的意识到,她邹恒才是司清岳的妻主!
衆人呵呵一笑打破尴尬,终于缓缓进入甬道。
甬道内的空气潮湿而森冷,明明是夏至时节,可一行人只感觉通体生寒。石壁上长满了青苔,不时有水滴从头顶落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毕如祈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火把勉强照亮前路。
一路前行,墙壁上莫名多了一些奇异图形,邹恒看不懂,感觉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或是符号。
终于到了尽头,经火把照亮,衆人终于看到了毕如祈口中所言的石门。
凹凸不平的石门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并非随意雕刻,更像是遵循某种规律排列。
习雪曼接过火把上前,一见之下,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喃喃道:“此布局涉及到天丶地丶人三才的配合……以及八卦和九宫的运用。”
邹恒不甚明白,只看每个符号旁边都有一些小孔,习雪曼一番推演後,依次用手指插进小孔里,最後一个小孔按下去,轻微的机械转动声瞬间在甬道里响起。
不过片刻,石门就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然後缓缓地向一侧移动。
一股更加强烈的寒风从门後涌出,吹的火把火焰摇曳,仅剩下一道微弱的蓝光。随着石门全部开啓,风势消退,火焰恢复明亮,暗室其貌终于展现在衆人面前。
里面并无金银财帛,只有一副白骨。
四周墙壁贴满符纸,红绳穿着铜钱悬挂的颇有章程。偶尔还有铃铛脆响,串连在地上钉着的木桩。
尸骨躺在被朱砂围成的圈的中心位置,衣服早已腐败,依稀能看出锦缎材质,从尸骨的躺着样子看,其死的时候应该很安详。
圈周围摆着八个坛子,毕如祈持刀依次挑开盖子,里面有的装着黄金,有的则装着动物尸骨,还有的装着玉器……五花八门,毕如祈耐心似要耗尽,直至最後一个盖子挑开,方才神色一动。
坛子里另有容器琉璃盏,而琉璃盏中赫然放着一株植物。
毕如祈眼眸一亮,附身揭开琉璃盏後手都有些颤抖:“是龙血草。”
邹恒顺势看过去,分明就是一株干巴巴的植物,除了长了两根纤细卷须,似乎和龙字半点搭不上边。
她正欲询问一二,忽而感觉脚下震荡,旋即就是石头摩擦地面的低沉声。
“不好,”章彪呵道:“门要关了。”
衆人大惊失色,纷纷向石门跑去,奈何石门关闭速度非常*迅速,只听轰的一声,地面剧烈一震,石门牢牢紧闭,连一丝缝隙也没有留下。
衆人尚来不及查看,铺天盖地的腥臭味瞬间横亘在整个密室里。
火光十分微暗,邹恒只看到漆黑粘稠的液体顺着石墙从上而下缓缓流淌蔓延,视线再往上看,密室房顶长了藤蔓,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总感觉那些藤蔓在动,不由眯了眯眼试图再看仔细,旋即,女子眼眸骤缩,後脊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蛇!”
不是蛇藏进了藤蔓里,而是,一群蛇铺满在整个藤蔓上。
一语落地,衆人纷纷仰头,见黑压压的一片蛇正顺着墙体慢慢蜿蜒而下,画面实在震撼,乍见之下,吓的动都动不了。甚至已有蛇掉落在地,扑通一声,激起灰尘一片。紧接着,第二条丶第三条……数之不尽,像急雨一般,纷纷落地。
以神勇着称的十羽卫都不禁有些木然。
毕如祈不禁爆出粗口:“别他爹愣着了,有穿堂风,一定有出口。快找!”
说话间,邹恒与黎舒平司清岳章彪四人聚在蛇较少的角落,将怀里雄黄粉不要钱一样往地上洒。
十羽卫也找回神志,见墙上插着火把,一跃而上依次取下,点燃後,暗室亮了许多,但蛇的活动频率也增加了,它们像饿了多时的猛兽,口中吐着信子,目光精准的盯着猎物,一但盯上,簌簌地的便向着猎物进发,甚至不惜利用肌肉力量跳跃飞起,攻击猎物。
眼见一条蛇直奔刘慧婕跃去,毕如祈一刀挥下,蛇瞬间断成两段,馀光瞥见雄黄圈已成,一把将发呆的刘慧婕推进圈中,并呵着衆人道:“体弱的进里面,有身手的守外面!”
衆人闻言,纷纷奔着圈中跑来。起初,群蛇面对雄黄酒还有有所顾虑,但随着乌泱泱的蛇涌来,总有不管不顾的。
司清岳将手中的剑分了邹恒一把,见有蛇跳进来,毫不客气的挥剑斩断,不过片刻,脚下的蛇尸就已布满一座小山。但奇怪的是,蛇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的补充上来。
“这不对劲啊?”詹妍没有武器,只是捡了一截人的腿骨在手做防御状:“它们怎麽就往圈里冲啊?”
毕如祈心有所感,下意识看了眼怀中的琉璃盏,于是一咬牙,飞出圈外,落地前,一刀将怀中的雄黄粉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堪堪落地後,的确有蛇被吸引过去,但多数还是围着衆人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