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逾清刚刚冲凉出来,随意说道。
此刻,他到身上散发的不是热气,而是凉意。
江浸月昨晚才知道,白逾清会每天洗澡,而且洗的是冷水澡,因为方便。
而且从小到大洗多了也就习惯了。
如果说农村微凉的早上,他散发的热气让人呼吸不过来,那么现在艳阳高照下,他身上的凉意又让人想要靠近。
江浸月握着剧本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才沉住气,开口问道:“为什么不方便?”
“因为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有些东西,过于私密。”
白逾清拿着毛巾,三下五除二地擦着头,说出口的话听着随性又自然,没有让人恶心的低俗感。
也正因如此,江浸月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脸顿时红到不行。
“你!我!你!…”你你我我半天,她也说不出别的话,然后直接把剧本扔到椅子上,要去打开眼前的两大箱。
“你先出去!”
白逾清没说什么,直接出去了,本就应该给她留隐私空间。
但——
很快,女孩委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白逾清,这些东西,放哪啊?”
这里全部都是白逾清收拾的,她怕自己看上去太像一个色魔,逼着自己看剧本,后面还真看进去了,完全不知道,他把东西都放在了哪里。
更不知道,眼前的这两大箱东西,应该放到哪里。
白逾清靠着墙根晒太阳,听到她的声音却没有动,只是说道:“南边这间都是你的衣服,楼上卧室是你的玩偶和手帐这些东西,浴室是你的护肤品,你自己决定,放哪里。”
片刻后,院子里又传来一声——
“白逾清,你进来。”
白逾清这才走进来,看了看原封不动的两大箱子,“嗯?”
“把这两个箱子都放到我的衣帽间。”江浸月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南边的房子。
“衣帽间?你给这间房起的名字倒是挺适合。”白逾清随口说道,过去搬箱子。
“什么?什么我起的,这种本来就叫衣帽间。”江浸月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无形中似乎是在嘲笑着白逾清的无知。
当她意识过来的时候,白逾清已经搬起了箱子,推门进去了。
他…这是生气了吗?
还是自己想多了?
她真没有别的意思,白逾清不知道这些东西也太正常不过。
啊!好烦!
江浸月长到18岁,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无能为力、有心无力、情绪起伏不定的感觉。
像坐过山车、不,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等白逾清搬了东西出来,江浸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踌躇着说道:“你刚刚没有生气吧?”
“什么?”白逾清一脸莫名。
“我刚刚不是在嘲笑你。”看见白逾清还是一脸不解,她补充道:“衣帽间的事情。”
“哦!”白逾清恍然大悟,笑了笑,“小时候我刚去城里上学的时候,受到的冲击比一个‘衣帽间’大多了。我当时天天被嘲笑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