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几人匆匆跟着陶秋临进去,整个庄子上都安静得很,他们似乎是阴差阳错刚好敲的山庄后门,临近后院。
这一路只有陶秋临和方婶引着路,没见其他人。
陶秋临帮着一起将人放在了床上,这才细声交待方婶:“请翟大夫来我房里,就说我水花似有复发,得快些过来。”
颜松年也没想到她竟是直接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原本要放在少爷的手又紧了紧。
“不请自来,叨扰小姐。”他说。
陶秋临注意力还在床上的少女身上,闻声先是红了脸,接着才低头过去:“我……我先前病着,就是翟大夫治的。翟大夫是庄子上的老人,医术很厉害的,应是能帮的上。”
“小姐能让我等进门已是帮了大忙,颜某谢过小姐。”
他的声音格外温润,陶秋临才稍稍又抬了头,却见他一直扶着的少年还捂着嘴作呕,赶紧又道:“这位公子他……”
“他不打紧,颠了马受了风,歇歇就好。”
少爷垂死扑腾了一下,被颜松年按住。
陶秋临不察,这才点点头:“一会我叫方婶熬些姜汤给你们送过来,庄子上简陋,剩下的屋舍不多,恐怕要委屈诸位在隔壁那一间了。”
“有劳小姐,无妨的。”
他有话必应,叫陶秋临抬眸又多看了一眼。
都说这位颜少师沉默寡言,她却觉得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此,她才小心伸手:“颜少师这边请。”
淮砚辞从床边起身,收回搭脉的手指:“昏迷是因为伤口有感染,不过她底子不错,死不了。庄子上应是有药,待会等大夫来确定药方就用,熬过今夜便无甚大碍。”
他本就不是正经大夫,会瞧的也就是马上会死和现在死不了罢了。
不过边上的人却似乎并不满意。
“可伤口感染是很严重的,雨水也不干净,倘若是生了腐肉……”
“那就挖了。”
“……”晋舒意的碎碎念被这一句生生斩断,竟有些迷茫。
她还趴在床边,此时仰起头看着男人。
这一看,才注意到他鬓边被雨水冲刷出的一道痕迹。
思绪没来由地劈了叉,所以,这就是易容么?
是覆上的一层假面?
只是,不等她多问,水从简却已经别过眼去,晋舒意正狐疑,就觉身上一沉,是半湿的外衫披到了她身上。
“陶三小姐这里应是有可以换洗的衣裳,我先过去隔壁。”
陶秋临进来时,将好碰见出去的男人。
是个陌生的面庞,方才在隔壁,那吐啊吐的少年说这人是他们的马夫。
可她瞧着却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好像与任小姐很熟悉,否则以任小姐的身份,怎么会披着他的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