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在心疼谢流渊么?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商清时甩甩脑袋,一定是刚刚谢流渊把茶水灌进他的脑子里了,才导致他如此不清醒。
他站起来,把滚得乱七八糟的床铺理了理,听到殿外响起长剑破空的声音。
将窗户打开一角,偷偷地往外面瞧,就看见谢流渊一手拿着便宜爹的剑谱,另一只手拿着霜降剑,跟随着剑谱记载的招式比划,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将书页翻来覆去地看。
外头日光正盛,他站在太阳底下,却并不感到炽热。高高束起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晃荡,摇曳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然后,他感知到什么,好整以暇地侧过头来,与商清时四目相对。
没等商清时心虚,谢流渊先一步收回视线,随手将剑谱揣进衣袖里,手指凝聚冰冷火焰,指腹拂过霜降剑身,周围瞬间有皑皑白雪降落而下。
他用剑尖挑起最大最漂亮的那片雪花,递到窗前。
眸光亮晶晶的,仿若黑夜中缓缓跳动的烛火。
“师尊,给你这个。”
商清时伸手接过来。
雪花有灵力的加持,许久都未曾融化,安安静静躺在他手心。
他一手握着雪,另一只手撑着窗沿,盯着谢流渊练剑。
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如今的行云流水,似乎也才只过了一两个时辰而已。
商清时莫名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来得早,谢流渊的手还没有毁掉。
否则他无法想象,当一个剑修握不起手中长剑,心中会是何等的苦痛悲怆。
直到奉阳把晚饭端来,商清时才收回目光,夹起一筷子肉丝尝了尝,忍不住皱眉:“这大黄狗厨子的厨艺怎么不进反退,做得越来越难吃了。”
“啊?”
奉阳张了张嘴,露出受伤的表情,欲言又止半晌,终于吸吸鼻子开了口:“今天的菜,是我亲手做的。”
“啊?”
商清时也跟着发出惊呼。
随即强迫自己吃了几口,艰难咽下去后,扯出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其实仔细尝尝,还挺有一番风味的。”
“真的吗?”奉阳的眼里重新有了光:“那您尝尝我做的绿豆糕吧。”
商清时环顾桌面,没看见绿豆糕在哪。
疑惑间,奉阳指了指边角上那盘黄不溜秋的东西。
又大又圆,他要是不说,商清时还以为这玩意儿是某种妖兽的蛋黄。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认定了这东西会非常难吃,他将绿豆糕拿起来。
还是大意了。
他没有想到,这玩意儿硬得跟铁球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