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渊冲出门外,来到院子里,用一桶接一桶的凉水,暂时平息心头那股燥热。
手指在发抖。
水痕沿着碎发滴下来,他随意抹了把脸,回房去看时,商清时已经不清醒了,因着无意识的动作,床单滚得皱皱巴巴,领口也微微敞开,露出来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一双茶色眼眸雾气氤氲,眼尾潮湿。
指甲陷入掌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印出深深的痕迹。
为了不让他伤害自己,谢流渊从柜子里找出不要的衣裳,撕成一块一块的布条,帮他把手包扎起来。
见他作势要咬唇,谢流渊便将自己的手放过去:“师尊,别咬自己,咬我。”
可商清时没咬。
只是轻轻舔了舔。
抬起那双雾蒙蒙的眸子,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已经平息下去的燥热卷土重来,谢流渊狼狈地收回手,踉跄着再次跑到院子里。
盯着那口井,忽然生出一不做二不休的冲动,他抬起腿,就要往井里跳。
衣袖被人拽住,谢流渊回过头来,盯着忽然出现的阿筝。
对方皱起眉,因为错愕,眼睫轻轻颤了颤,不解道:“我看你真是个疯子,为了他,你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谢流渊甩开她的手,平静地凝视着她:“是你先发疯的,你明知道,根本没有人能够抵御炉鼎的异香。”
阿筝有些茫然。
到了这一步,她好像终于愿意相信了,世上是有真爱的,只是她以前没有遇见过而已。
她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商清时,可我看不出商清时有多喜欢你,说不定,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谢流渊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过。
他遭受过太多的苦难,忍受过无穷无尽的黑暗。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光,自然要紧紧地抓住,哪怕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商清时就是那道令他趋之若鹜的光。
因此,他用无所谓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可是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求回报,像我这样的人,注定不配站在他身边。”
困住小屋的结界消失了。
阿筝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进卧房内,将空间手镯戴回商清时手上。
异香消散,商清时还未彻底清醒过来,趁着这个时机,阿筝生生剖开自己的喉咙,将内丹取出,塞进他的嘴里。
那双暗紫的眼瞳正一点点地失去光彩,阿筝的脸颊出现密密麻麻的鳞片,痛苦的倒地。
“你们赶紧走吧,”她紧咬着牙关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虽然不知道阿星到底夺舍了谁,但是等外面山上那小子吸收了星辰之力后,阿星一定会找他,想方设法把星辰之力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