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辰脑袋“嗡”地一下,後面医生又说了什麽她一句也听不到了,只能茫然地看着医生嘴唇一张一合。
她的哥哥再也做不了赛车手了。
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
“星星!星星!星星!”
耳边似乎有谁在喊她的名字,许星辰闭上了眼睛。
这个噩梦太可怕了,快让她醒过来吧。
*
“所以,哥哥的手臂真的……做不了赛车手了对吗?”
再次从病房中醒来的许星辰,表情木然地问许方舟。
许方舟捂住眼睛,沉默良久,还是没有撒谎。
“……嗯。”
许星辰没有回应,像个雕塑一样坐在病床上,久久未动。
“星星,难受就哭出来吧。”许方舟握住她的手,哽咽着说:“拜托你,不要这样好吗?”
“……是谁?”许星辰声音干涩地开口。
许方舟瞬间便明白了她在问什麽,脸色格外难看,“是一个磕药的疯子,他开车的时候出现幻觉了,所以——”
许星辰胃里一阵翻涌,她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好恶心。
太恶心了。
多可笑啊,一个磕药的疯子,就这麽轻易的毁了哥哥的梦想!
如果哥哥没有救她就好了。
许星辰深深的自我厌恶,她没有哪一刻感到自己是这样的恶心。
*
凌晨两点。
许星辰走到江至峤的病房外,白天她一直不敢出现在哥哥的面前,她推开病房门,她以为哥哥已经睡了。
“……是星星啊。”
江至峤翻身坐起来,右手打着石膏,面无血色,却一如既往的对她露出温柔地笑容,嗓音沙哑,“是睡不着吗?伤口痛吗?”
许星辰僵立在原地。
从醒来至今一滴眼泪都没流的她,瞬间泪眼模糊。
江至峤神情慌乱,想下床,右腿也有伤,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着急的说道:“别哭啊星星,哥哥没事的,真的没事,做不了赛车手哥哥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难道哥哥不能做赛车手星星就不会崇拜哥哥了吗?”
他今天本该意气风发地站在赛场上的。
他离实现梦想只差最後一步了。
他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才站到世界的舞台上。
许星辰冲上前抱住江至峤,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江至峤愣了下,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情绪。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天晚上。
许星辰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成为赛车手,她要代替哥哥把他没能走完的路走完。
她谁都没有说,只是这样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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