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眉头紧锁,雨越下越急,他看了眼时间,决定三分钟后对方还没回来,他就下车去找。
纪青槐手指烦躁地敲击方向盘。
“叩叩叩……”
“叩叩叩……”
“砰——”
从拿伞到下车关门还不到一分钟。
黑色的伞在空中撑开,暴雨落下的水珠如同珍珠缀在伞布之上,纪青槐一脚迈进了庄严肃穆中。
公墓的规模很大,分了好几个区,下着大暴雨,墓区根本没有多少人,但纪青槐还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宋夜。
那么高大的一个身影,蜷缩成一团,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墓碑,可怜极了。
纪青槐撑着伞走近,伞面倾斜,帮人遮住冷雨。
那人似有所觉,抬起头来,一双眸子失去了神采,黑沉沉的,空洞的,虚无的。眼底藏着深渊,像是这让人阴郁的天气。
他看见纪青槐,也是痴呆呆的,嘴唇嗫嚅,“你来了?”
“嗯。”纪青槐错开视线,身体却猛地一怔,几乎失温,他来不及辨认墓碑上的文字,就已经将上面的人像看了个真切。
是他。
24岁的他,和他身份证上的青年如出一辙。
雨幕似乎模糊了视线,他艰难辨认石碑上刻画的文字,亡夫纪青槐之墓,生于x3452年4月23日,殁于x3476年4月5日,享年24岁。丈夫宋夜x3477年五月立。
冰冰冷冷的石碑,冰冰冷冷的文字。讲述了一个人的一生,纪青槐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面对自己的墓。
地上的雏菊已经被雨水淋湿,沾染了尘土,显现出破败来。
宋夜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同样看着那束雏菊,白色的花瓣不复之前的娇俏可爱,他出伸手,将花拿起来护在胸口,慌乱地道歉,“抱歉……刚刚还好好的……很漂亮的……你不要生气……不要走……”
纪青槐蹲了下来,和人平视,也终于意识到人的状况不对,他伸手去接对方手里的花。
“别……别碰……不……”
宋夜的反应很大,猛地后退,离开了伞的遮蔽,雨点重新打在他身上,他似乎也不觉得冷。
“不是给我的吗?为什么躲开?”纪青槐尽量柔和自己的语气,重新伸出手去,“给我吧,不生气,很喜欢,不会走。”
听到他的回答,宋夜才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颤颤巍巍将花放在地上,还是没有给纪青槐。
纪青槐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雏菊再次回到雨幕中,花瓣只剩零星点点,他无奈地叹了一声,“算了。回去吧。”
他想要把宋夜从地上拉起来,和刚才的反应一样,对方很抗拒,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对方,就被人躲开,像一只不让摸的猫。
纪青槐没有办法,只好伸手将对方抱住,这下子宋夜挣扎得更加厉害,“不……别碰……别碰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