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煮醒酒汤!”成广非常清楚如今家里的账虽是兄长自己看,但银子都是林玉安管着,事关自己的嫁妆,该听谁的心里门清。
成广脚下跑得快,心里却嘀咕:这威胁人的语气。。。怎的越发像兄长了?
待他煮好汤药送来时,轻叩门却没得到回应,索性推门进屋。桌案前坐着个高大的身影倒吓了他一跳。
***
临都的酒不像朝鸣山庄的那般醉人,但一连忙了几日的林玉安还是被催得犯困,也不知怎麽就这般睡了过去。
等他觉着浑身微微冒着汗,又闻到熟悉的草药香混着点风雪的冷冽时,一睁眼人已经在宫洛雪怀里了。
林玉安往他怀中靠了靠,翕着眸子见这人一手揽着他後背,另一手正在翻看账簿。便懒懒地问:“何时回来的?怎麽没听见门声?”
宫洛雪额前碎发还有些润,眼睛盯着账簿说道:“翻窗进来的。”
林玉安愣道:“门坏了?为何要翻窗?”
宫洛雪这才垂目看他,坏笑道:“有趣。先翻了卧房,还盼着趁你睡着一亲芳泽,谁知榻上没人。瞧着书房灯火通明,就知你又不听话了。”
“不听话归不听话。”林玉安埋头进他颈窝问道:“那你亲着了麽?”
宫洛雪轻笑:“倒是亲着了,但心里还欠着。”
他说话时,林玉安瞥见阿梅在账簿上附贴的小记,索性坐在他腿上翻看起来。
“阿梅这活儿干得漂亮。”宫洛雪搂着他腰说道:“所有的标注都一清二楚。”
林玉安嗯声应了,仔仔细细地看着。
宫洛雪靠在椅子里打量林玉安,两手在他腰间量了量:“甚好,不仅没瘦,还长了些肉。”
“三天两头跟那些公子哥吃香喝辣,想瘦都难。”林玉安笑问:“昱王的事儿怎麽样了?”
“办好了。”宫洛雪搂着人,侧脸在他後背蹭来蹭去:“後头的事儿咱们就管不着了。”
茶税一事,时间跨度大,牵扯两朝衆多大臣。他们知晓此事不容易,可也没想到竟然整整花了两年才将线索理清。
宫洛雪此番出行已拿到关键证据,回家前将物证交予江玄,想来年後便可了结。
“灵蛊群山的路怎麽样了?”林玉安收起一本账簿,又打开另一本。
“完工了,现在进出山好走得很。”宫洛雪靠在他後背继续道:“外围有瘴气,不是自己人进不去。以防万一,庄子里还是拨人轮值了。这次出山,几车茶装得满满当当,今日又下雪,恐怕还需两日才进得了临都。”
林玉安仍在仔细看着账簿,待他说完又问道:“你去了匡山?”
宫洛雪胸膛贴上林玉安後背,歪着头看他嬉笑道:“匡山那路修整一番倒是去瑶州的近道。本不急着拿下,可那三个草包瞎了眼,敢打我家玉安的主意,便快马跑了一趟。也没几日吧,这就传你耳朵里啦?”
林玉安侧首看他,笑道:“今日在茶庄听见不少人在谈论此事,想来也只有你这般折腾人。。。”
不等话说完,宫洛雪便凑上去亲他。
天知道他有多想林玉安。二人从未分开过这麽长时间,原计划还得三五日才回,他实在受不了,留阿志一人押车,自己快马跑回临都。谁知半路听闻匡山恶人企图打劫,反被林玉安教训,立刻调转马头一个人杀上匡山。
即使那三人已被揍得够呛也不行,他要让全大绥人知道,谁敢动林玉安,这辈子也别想安宁。
“林家主真的好忙啊!”宫洛雪放开他,语气带着抱怨:“秀色可餐又香喷喷的伴侣就在面前,却不看上一眼,还总问公事。这是为何?”
林玉安被吻得心神荡漾,轻喘着捏他的脸低声道:“赶紧把事儿办完了好回朝鸣山庄过年呀。”
宫洛雪耳朵听着,却埋首在他颈侧细细密密地吻着,呼出的热气烘得人心痒难耐,更可气的是那双手在他腰间也越发不安分。
“你等我看完。。。”林玉安与他月馀未见,近两日又不知其行踪,本就思念得很,哪经得起这番撩拨。
听他这麽说,宫洛雪擡头捞起袖口露出左臂,恹恹道:“你瞧瞧。。。安字都快没影儿了。。。”
自打中了情蛊,二人每一次亲近,宫洛雪手臂上的安字红印便会加深一分,若是长时间不在一起,印记则慢慢减退。别说林玉安不解,云牧秋时常与他们见面,瞧着朱色多变的印记也是难说缘由。
可这件事不仅没成为宫洛雪的苦恼,反倒给了他放肆撒野的借口:绛红不如水华朱,水华朱不如荔色。。。
林玉安看着他手臂上几近桃粉的印记,喉结不自觉地滑动,压着心里那点燥,稳住鼻息低声道:“至少看完这本。。。”
话没说完,宫洛雪似乎根本不听他讲,兀自摸出三个小瓷瓶放在摊开的账簿上,双唇贴着他耳垂说道:“选一个。。。上回的脂膏你不喜欢那味道,这次调了三个,你闻闻。”
林玉安当然知道这是什麽。他的耳垂被衔住,火就从这里窜起来,烧得他颧间扬起一阵绯红。
这人一手把住他,一手挪开小瓷瓶,又将账簿合上,在耳边细碎地说:“你有些不专心啊林家主,早该翻页了。既如此,不如明日我与你一同看。。。”
那只手惯会收拾林玉安,每次替他推穴都将人治得服服帖帖,掌中微刺的茧子随便滑过什麽地方,都会带起一串酥麻,偏偏此刻尽挑那些紧要脉络摩挲按压,坏心思都从掌心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