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脱手掉落,滋地一声洞内尽是漆黑一片。
宫洛雪後腰一阵刺痛,咬着牙狠狠肘击腰间之物,却听得一阵哀嚎中夹杂着含糊的救命声。
正是全大哥的声音。
此人早已不可信任,宫洛雪双腿发力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手锁其咽喉一手持沧月剑柄向着他额上砸去。只听全大哥鬼哭狼嚎道:“谁!谁在打我!有。。。有怪物!怪物抓人了!”
宫洛雪手上发力死死卡住他咽喉,嘶声喊道:“他在哪!林玉安在哪!”可全大哥并未挣扎几下便四肢泄力停了动作,他这才发现手中卡住的脖颈凉得浸骨。
火折子没了,宫洛雪正眯着眼努力看清眼前情势,忽听得身後异常声响。不等他反应,後背又是一阵刺痛。
暗器!
他迅速起身靠洞壁蹲着,伸手摸去才发现後背与腰间各扎入三根钢针,随即提气内力一震,总数六根约莫小拇指粗的钢针叮叮当当掉落地面。
不对!
宫洛雪耳听地面悉索声响,果决出手一把抓住‘全大哥’,右手飞速举起沧月狠狠斩下,那‘全大哥’唰的一下干瘪了去,沧月只斩断了皮囊。
这回他听见清晰的脚步声,抓起地上钢针循声出手,只听那脚步乱了一拍,宫洛雪抢近三步,矮身将沧月横劈了去,“哎哟”一声惊叫响起,循着声响一伸手正正抓住个脚踝。
宫洛雪一把将人猛地拽回来,一使力後腰後背针眼又喷出血来,‘艹了,太他麽疼了!’顾不得这许多,将那人拽回後,凭感觉向着腿上腰上几处穴位点去,这人浑身霎时瘫软,宫洛雪顺着摸上去,照着面部就是几拳,将人打得嗷嗷叫。
不知这人从哪摸出火源,向石壁抛去,其上六尺高处竟呼地一声窜起一条火龙。原是石壁中藏有可做照明的灯油暗槽。
宫洛雪不敢挪开眼,这才看清他抓住的是一个浅棕卷发,幽兰瞳孔的西域人。方才几拳下去,此人面上已是一片血污,却还笑着。
擡手又是几拳,喝到:“你他妈笑什麽!”忽的後背再入钢针三支,宫洛雪身子晃了晃又迅速稳住,内力一震钢针落地,沧月架在西域人颈间带出一道血痕。
只听这人举着双手惊叫道:“诶!诶诶诶!你不能杀一个无力还手之人!”
宫洛雪又是一拳砸上去:“林玉安在哪!”话音落地身後又飞来钢针,这回他口角渗出鲜血,再如之前那般,又以内力将其震出。
这人噗嗤一笑道:“宫诺雨说你毒不倒,还真是。”
宫洛雪亦是一笑:“你还有多少毒针不如一并放出来。”
“最毒的已经扎进去了。。。”说话间又是三针扎进宫洛雪後背,西域人抱歉道:“哦,数糊涂了,这回真没了。。。诶。。。”
他感觉到沧月刀锋渐深,宫洛雪的脸背着火光,一双眼隐没在黑暗中却是怒火腾腾,西域人又道:“好吧,林玉安对我们相当重要,他的血,很重要。”
宫洛雪後背疼得钻心,现下已是满脸汗渍,蹙眉问道:“林玉安的血?”
“没错,莫乎谒要用他养千秋骨。”
“什麽?怎麽养?”宫洛雪已感觉到此事相当不妙。
西域人伸了手指扒拉沧月,宫洛雪手腕压了压,他又高举双手道:“这还用问?林玉安体内早有蛊毒,如今只需好吃好喝的供着,每日喂毒放血就是,还能怎麽养。。。”
“他在哪?”宫洛雪早已顾不上什麽疼痛,再晚一步林玉安被带离此地,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了。他怒吼着:“快说他在哪!”
西域人道:“我怎麽知道嘛,莫乎谒这人脑子有些问题,说什麽定要林玉安心甘情愿,以免影响。。。诶!!”说着话颈间有鲜血淌下,他顿了顿,见宫洛雪眉头深蹙,戏谑一笑道:“你。。。有没有觉得心口疼痛啊?”
为以防万一,进洞前宫洛雪叫大家都服下解毒药丸,可是。。。此刻他心口似有一锅热油被铁锤狠狠砸翻,浇得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
这人看着宫洛雪面上隐隐渗出苦痛,耳中听着他渐渐沉重的呼吸,正得意于阴谋得逞:“放开我,我带你去找他,还给你解。。。”
眉飞色舞间感到一阵凉意挤进咽喉,高高扬起的眉毛霎时低垂,一口鲜血呛出口鼻,他甚至没来得及报上自家姓名便被切断了喉咙。
“最烦话多之人。。。劳资自己找。。。”
宫洛雪擡起手臂擦去溅在脸上的鲜血,封住几大脉关以防丹田经脉受损,随後捂着心口翻身靠石壁坐下,胸口起伏大口喘气。
“该死。。。”
宫洛雪咬着牙,在西域人尸体上摸索一阵,果然什麽也没找到。
他面上血汗混杂,下唇渗着血,擡手擦拭後拾起沧月,慢慢起身扶着石壁踉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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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和岑子与铎哈已缠斗多时,没想到铎哈比葛勃刚难对付多了。
他虽没有青桥村那位的罡气护体,可却有极为灵敏的反应,加之内力心法源自西域秘功,拳法路数强悍,若是不小心中上一拳,骨头碎裂算作侥幸,隔着身体令人五脏俱烈也是大有可能。
江玄看着跟了他多年的雁翎刀,在方才一番交手中,竟被铎哈两掌一挫,生生将刀刃折弯了去,心道:属实是个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