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心中不免一阵酸楚:虽说尚可再相处两三载,但最终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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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玉安在医馆跟着忙前忙後一整日,酉时三刻果然毒发。虽经方谷主调理,毒发症状减轻不少,但穷奇晶停用,还是叫他浑身痛得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正躺在医馆里间榻上,一侧挂着半帘,宫洛雪正坐在半帘後与人说话。
还未听清所议何事,门开了,成广声音有些迟疑道:“表兄。。。为何事唤我。。。”
“你给我进来!”这表兄似是借着成广撒气,继续道:“跪着!跪好了!你整日跟着他,说说看!是在朝鸣山庄藏着人了?还是有上不得台面的相好?”
林玉安猜测,这表兄应是之前宫洛雪提过的晋州曲氏曲茗,如今正代管宫氏産业。
成广倒没犹豫,诚恳答话道:“没有!我兄长洁身自好,从不去那秦楼楚馆!屋里也没藏人!”
曲茗又道:“那为何还不成亲?”
林玉安呼吸都放轻了,竖起耳听着。
成广没让他等太久,大声说:“我兄长一心向佛!不近女色,日後欲做得道高僧!”
“。。。”
林玉安属实没想到成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挺高。
“呸!”曲茗这一下是真生气了:“他哪有半点一心向佛的样子?你主仆二人就这般戏耍我?”
听得宫洛雪擡着茶盏呷了一口,缓声道:“表兄,我的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以前就是太不上心,由着你胡闹!”曲茗语气中透愤怒,继续道:“总之,我已向皇後娘娘禀明,晋州柳氏长女柳清蕙她是见过的,满意得很!给你的几封书信里都提了这事儿,你倒好,偏生不答话。如今她气得慌叫我来递个话,要麽你乖乖回家拜堂把亲成了;若是你一万个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修书一封,娘娘便向陛下讨两个御前高手,即刻将你绑回去成亲!”
宫洛雪呛了一口茶水,林玉安见那半帘後又上来个人替他顺气,说道:“家主,您就别犟了。娘娘都发话了,这事儿左右得办!”这声音倒熟悉,正是胡掌柜。
林玉安心凉了半截空落落的,既然此事皇後娘娘开了口,就不是宫洛雪窜上房顶能跑掉的。哪怕又给他鬼机灵绕开了去,真来两个御前高手,定然绑了他。
没想到那边成广急了:“兄长,这如何是好?你。。。你说实话吧!”
“诶!对!”曲茗又道:“就说你有事儿瞒着!”顿了片刻缓声道:“洛雪,你是看上哪家姑娘,有何隐情只管说来。皇後娘娘出面还能有办不成的?”
见他还是不说话,成广急道:“不是姑。。。”
不等他说完,宫洛雪将茶盏在桌上一磕,成广只好乖乖闭嘴。
“是。我有事儿瞒着。”宫洛雪说得不慢不紧:“这事儿不小,不能耽误人家。”
林玉安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心口砰砰直跳。
“我不︱举,此生注定无子嗣。”
屋内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他在说什麽?’林玉安心道:‘不︱举?昨日午间那是什麽?总不能是膝盖吧?’
“家主。。。这怎麽可能呢!”胡掌柜说话声音都有些发颤,似乎伸手要替他把脉。
林玉安透过半帘见二人拉扯几下,宫洛雪收了手道:“别了,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曲茗似乎还懵着,低声问:“真的?你可治过?”
“当然治过。”宫洛雪异常严肃道:“服了几年汤药,不好治。”
曲茗又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听得成广亦是严肃答话:“这。。。真。。。真的!药还是我煎的。”
“不成不成!”曲茗一时急得原地打转:“这。。。这该如何向娘娘回报?”
“你便说。。。算了,不劳烦您,我自己说吧。”宫洛雪还是一副淡然语气:“表兄也别着急,这次去了趟药王谷,翻到些秘籍,有些方子也能试试,只是没那麽快。可不兴让人家姑娘等这个,若实在治不好,误人终身不说,也丢了娘娘的脸面。”
两盏茶後,曲茗一边叮嘱成广得好好盯着宫洛雪服药,一边嘱咐胡掌柜留意有助恢复的药材,在二人陪伴下出屋用饭去了。
宫洛雪叹着气转身才发现林玉安醒了,便坐到他身旁,伸手给他把起脉来。
林玉安盯了他半天,这人擡眼问道:“怎麽?”
“你?不︱举?”
宫洛雪愣神一瞬,转而笑问:“你听见了?”
林玉安也跟着笑道:“成广是真好,一心向佛,欲做得道高僧这话也说得出来。”
二人齐齐笑了一阵,林玉安又问:“他说的是真的麽?”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