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洛雪二人见此异状,心下自有计较。林玉安则问他:“不知村子附近的路可好?”
阿怀道:“我等来时抄了近路。寻常入村道路情况尚不知晓,不过。。。”说到此,阿怀特意放慢了脚步,待岑子和元荣走到他们前头,才低声对宫洛雪和林玉安说道:“此次石洪因地动引发,我也说不准入村道路是否受了影响。”
宫洛雪有些诧异道:“怎麽青桥村地动较为剧烈吗?”
“说起来,与之前大雪也有关系,还有。。。村子周边树木几乎被伐尽。。。总之,你们不用太担心,宫氏大夫并未在村里。。。”
“阿怀!”最前方二人回头见他在同宫洛雪说话,又大声招呼起来:“你在干嘛?”
“没。。。”
“二位,我们总要了解伤者情况吧?”不等他说完,宫洛雪沉着脸提高了声量,明显有些不高兴。
二人见他这幅身形,虽穿着药王谷弟子装,腰间却佩了剑,心下猜测此人定不好惹。随即不敢多言,只好转头回去时不时向後看来。
林玉安低声道:“你别这麽凶,等我们不在,还不知如何欺负阿怀呢。”
阿怀连忙说道:“没有没有,都是一个村的,他们怎麽会欺负我,没有的事。”
宫洛雪道:“你装傻,我们又不瞎。”
不知是被戳破,还是着急,阿怀一时间满面通红道:“不。。。不是,你们别这样想。”
宫洛雪思索一阵,抓起阿怀的手把起脉来。
片刻後低声问他:“他们是否不愿请大夫?”
阿怀紧张地看着前方二人,确保并未看来,才缓缓点了点头。
林玉安在侧心头一紧:村里死了几十个,老老小小伤了十几个,竟不愿请大夫?
宫洛雪放下他手,压低声音问:“他们都信奉胡摩圣灵对吗?”
此话一出,阿怀更加紧张,无措地搓着双手,狠狠点了两下头。
“你为何不信?”
阿怀猛然擡头看他,低声问:“你如何知晓?”
林玉安亦是一脸迷惑地看他。
“你并未服食胡方丹。”宫洛雪说这话时,一脸得意地看着林玉安,说罢做了个口型:‘我厉害吧?’
林玉安想笑他幼稚,又觉得不是时候,只得瘪嘴看别处。
“宫大夫,村里已经。。。”话说一半,阿怀见那二人回头,又只好住嘴。宫洛雪走到他前方挡住,林玉安则低声对他说:“没事,你尽管说。”
“村里的人都疯魔了。。。整日想着飞升当神仙。”阿怀只好再压低声音继续道:“昨夜石洪来得突然,我们拼了命救得几人。村里的略懂医术的陈叔已死,那些伤者我们没办法。我便提议到药王谷求援,他们却说胡方丹包治百病,根本用不着大夫。我实在拗不过,只得看他们喂了下去。好几人伤势过重,服丹无用,又捣成泥敷了伤口。不到半个时辰胡言乱语一阵便死了。村长这才同意来找大夫。”
“前几日村里来了七八个武人,极力劝说村民不可再食用胡方丹,又劝说别再血祭胡摩圣灵。可他们哪里会听?抄了家夥就要动手,硬是将人赶走了。我。。。我根本不想管他们。要不是爷爷前几日患了风寒,我就是背也要把他背走。他们怕我出来不是去药王谷,而是去找那夥武人,便叫牛三同徐五跟着来,就是他俩。。。”
宫洛雪在前方听着,青桥村如今的状况混乱无比。他也需要时间思考如何应对,侧身让阿怀走到他前方低声道:“情况我已知晓,你且好好带路。很多事恐怕得到了村里才能判断。”
阿怀抹了把脸点点头。
等着严以温走上来,宫洛雪问他:“胡方丹解药备了多少?”
“不少呢。”严以温想了想说道:“四个药罐子装满了。”说罢又神色紧张道:“青桥村情况很严重吗?”
见宫洛雪面色凝重,他猜测恐怕形势不容乐观。
“见机行事吧。”宫洛雪道:“若是村民态度强硬,莫要乱来。此番只我与岑子可以一战,怕是顾不上这麽多人。当退则退,别起冲突。”
严以温只得点头说好。
这上山小径近乎垂直,雨後湿滑极不好走。待衆人绕过险要之地,欲下行时,听得前方阿怀喊道:“糟了!严大夫!宫大夫!快来!”
宫洛雪和严以温抢步上前看去亦是一怔。
那下行山路发生滑坡,形成陡峭断崖,显然无法通过。
“这可如何是好。。。”阿怀急的跺脚:“现下得绕另一边,需多走三个时辰不说。。。若是也这般。。。该如何是好。。。”
岑子从宫洛雪身边探出头来说道:“师兄,咱们飞下去吧。”
“成啊,师弟,你先带个人飞下去,再飞上来。”宫洛雪笑着低头看他道:“你带四个,我带五个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