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钱得有手艺,我看我这辈子是够呛了,但檀儿姐很有希望!”小甜原地打了个滚,滚到乔檀身边道,“檀儿姐,你要努力啊,我还指望跟着你发家致富呢!”
乔檀抿唇一笑:“行,我会努力的。”
话音刚落,金庄头走了进来,道:“老爷,乔家的朱庄头来了,说是想见你。”
这一句话像拥有什麽神奇魔力似得,瞬间令屋内的愉悦气氛散了个精光,每个人面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田员外不耐烦地挥手:“滚滚滚!我们在这里吃吃喝喝,玩玩笑笑,正是欢畅!乔家的奴才来干什麽?扫兴!让他们滚!”
“是。”金庄头欠了欠身,快速离开了。
“朱庄头?那不是午时放狗咬我们的大坏蛋吗?他来干什麽?”小甜问。
“谁知道他干什麽!”田员外抓了根竹签剔牙,“你们别慌,该说笑说笑,该玩耍玩耍,方圆五十里内,还没人还拿我田笙怎样。”
“哎!”
小甜立刻有了主心骨,往地上一躺,继续看星星去了。乔檀什麽也没说,只默默看了眼大门的方向。
大门外,朱贤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转来转去。
若非情势所迫,打死他也不会来主动敲田员外的门,毕竟田员外一向与他不和,若真把田员外得罪了,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偏偏得来一趟,因为乔檀现下在田员外的庄子里。
今儿个午时与乔檀闹了那麽一场後,他心里便一只疙疙瘩瘩的,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将要发生。结果还真教他料中了,傍晚,账房急慌慌告诉他,账簿丢了。
这可真是要了命的灾事!账房告诉他的时候,他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偏又不敢闹出来被庄子上的人知道,便带着他媳妇和几个穿一条裤子的夥计一通找,结果整个庄子寻找了个遍,别说账簿了,连片盖着乔家私印的废纸都没找出来。
账房想来想去,认为账簿八成被有心人偷走了,朱庄头汗流浃背,想到这事会産生的影响,站都站不稳了。
这麽多年来,他和账房里应外合,贪了庄上不少钱,起初只敢贪一点点,後来胆子大了,越贪越多,如今让他说个总数上来,他都是记不清的。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是以,但凡可能发现他们在账簿上动手脚的人,都被他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轰了出去,反正他是夫人的表亲,那些人虽有不满,却也奈何不了他。
可如今不一样了,账簿落在外人手里,无意于在他头顶悬了一把看不见的刀。
是谁把账簿偷走了?他绞尽脑汁,把毕生得罪的人搜寻了一个遍,最後锁定在了乔檀身上。
联想到她对自己那句不痛不痒的提醒,他简直敢确定,偷走他账本的人就是乔檀!
可乔檀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摆摊卖盒饭,苦苦求生,又是如何把他的账本偷走的?她哪来的胆子和本事!
朱庄头越想越混乱,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这才找上门来,想要见乔檀一面。
然而金庄头却让他滚。
不同于田员外的圆润傲娇,这位金庄头是个实打实的冷面判官,他正眼也不看朱庄头一眼,只揣着手隔着门缝与他道:“我们老爷让你们滚,快滚吧。”
说完干脆利落的关上了大门。
被两扇紧闭的黑漆大门扑了一脸灰的朱庄头怔了片刻,再一次扬起拳头,狠狠地拍在门板上。
“我不见田员外了,我见乔檀!我见乔檀总行吧!”
隔着门缝,朱庄头大声呼喊,金庄头便又找到乔檀,对她道:“乔姑娘,那朱庄头说有事找你,你见不见?”
乔檀正在和小甜翻花绳,听了金庄头的话,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朱贤会找她,她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这麽快就怀疑到她身上了,脑子转得倒是够快。
便想与朱贤见上一面,反正她原本就是要和朱贤对线的,然不等她说话,田员外便气恼地拒绝道:“不见不见不见!那朱贤是欠打还是怎麽着?再敢来扰,给我放狗咬他!”
金庄头应了声是,扭头就要去放狗,乔檀见状赶紧起身,道:“别,别放狗咬他。”
她对田员外道:“我很想知道,他找我做什麽。田伯父,您不妨让他进来。”
一声田伯父叫得田员外心花怒放,与乔檀之间的亲切感飙升,他二说不说应下乔檀的请求:“也罢,就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能翻出什麽浪来。”
执行力超强的金庄头立刻把朱庄头带到了乔檀和田员外的面前。
朱庄头一进屋,那真是大写的焦灼不安,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一双眼睛在乔檀和田员外的身上来回打晃,脚下也不稳,虚虚飘飘的,好像踩在棉花地上似得。
小甜一见他这德行就笑了,忍不住揶揄:“呀,这不是白日里八面威风的朱庄头吗?怎麽这会儿变鹌鹑啦,畏畏缩缩的。你可是办了见不得人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