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劳动还了一份恩情,乔檀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她收回远眺的目光,抓了块抹布胡乱擦了擦桌子,正准备把碗拿到水缸边洗了,冷不防看到碗边亮光一闪,似是落着什麽东西。
比蚕豆还大的一粒,银色的,亮晶晶,像是……银子?
银子?
不确定,再看看。
便将那一块银光闪闪的东西拿起来,认真看了看。
啧,还真是银子!
碗边怎麽会有银子呢?
莫非……
乔檀看向蓝衣男子用过的碗。
不用问,肯定是人家留的银子。
心里那点舒服劲瞬间烟消云散,乔檀攥着银子跑到院外,却发现对方早已走远,消失的无影无踪。
嘿,还是个讲究人,不白吃白喝别人家的东西。
只是,他给的钱是不是有点多啊,也不知这一粒碎银子能换多少个铜钱。
正努力地估算着手里碎银的重量,帮着打扫了地面的小甜扑过来问:“檀儿姐,你想什麽呢?”
乔檀默默攥紧掌心里的影子,道:“没什麽,就是想起来忘了问那位蓝衣公子叫什麽了。”
小甜不以为意:“嗐,这有什麽的,以後见了再问呗!”
以後?
乔檀自嘲地笑笑。哪有那麽多以後,他们能萍水相逢两次,已是很有缘了,今日一别,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在遇上。
至于这银子……
人家大方,她又何必小家子气,攒起来留着花就是了。
便拉着小甜进了屋,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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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乔檀的一锅炖和大花卷十分受长工的欢迎。
不仅是长工,一些村里的,懒得做饭或听到风声赶来一尝究竟的村民也会带上家里的碗盆来买一份一锅炖,吃过之後纷纷叫好,称赞乔檀的一锅炖比李婶的大锅菜要好吃。
乔檀又开心又羞涩,心想着若是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把子车就好了,这样她想去哪里摆摊就去哪里摆摊,远的不敢说,庄子里总能走一走。
毕竟庄子周围的长工更多,生意更好做。
如此忙乎了三天,第四日,乔檀出摊回来便带着所有的欠条出了家门,一家一家的还债。
还完了债,付了小甜一日五文的工钱,乔檀又几乎变成了穷光蛋,即便如此,她依旧带上所剩不多的铜板,去了李婶子家里,把答应李婶子的分红结算了。
“一共卖了三百九十二文钱,这是两成利钱,七十九文,婶子数数。”
沉甸甸的铜板一接过来,李氏笑得眼睛都没了。
“这丶这可如何使得!”她一边笑一边数了遍铜板,心里默默计算了一番後到,“呀,我算着,你多给了半文钱。”
到底是做生意的人,算账算得这叫一个快,乔檀大方一笑:“半文钱婶子还跟我计较吗?要不是婶子给我机会,我去哪挣钱呢?”
李氏便也不再推脱:“婶子脸皮厚,可就收下了。”便收了铜板,倒了碗水给乔檀,夸她,“乔大丫头,可真有你的呀,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是个聪明能干有主意的,比你娘可强太多了,你娘呀,就是个闷葫芦。”
一路顶着大太阳走来的乔檀刚好有点渴,正要喝水,忽听李氏提起了姜氏,不由得一愣,端着水碗不知该说什麽好。
尴尬间,袁老伯叼着旱烟走到院子里,皱眉皱脸地道:“她娘死了,你丶咳咳咳,你一个劲儿提她娘干啥?”
李氏被袁老伯说得面上一窘,忙去看乔檀的脸色,乔檀摇摇头:“没事儿。”
然後走到袁老伯面前,问:“袁爷爷,您身体好点了吗?”
袁老伯依旧那副不大爱搭理人的样子,听间乔檀问他,只摆了一下手,然後蹲在墙根下继续抽旱烟去了。
李氏忍不住叨叨:“咳得那麽严重,就别抽旱烟了。”
“不差这两口,阎王要是来收我,你丶咳咳咳,你们也拦不住。”
“爹,瞧你这话说的……”
乔檀默默打量了袁老伯片刻,悄悄地问:“袁爷爷生了什麽病?”
李氏叹了口气,压着声音道:“咳嗽。咳了好几天了,那痰里还带着血,厉害得时候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喘气都费劲。”
这……大概是肺结核吧。
“没找郎中看吗?”乔檀又问。
李氏道:“看了,村里的大夫让去镇上,老头子倔,不肯去,非说什麽他的命归老天爷管,不归我们管。”
“噢。”乔檀思忖了许久,道,“婶子,我知道一个方子,很有效果,婶子不妨给试试。”
便将药方细细说了,每日什麽时辰喝药,喝多少,忌口食物一一讲明白了,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