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样,袁允棠一头扎进了产房。
身後还跟着几个宫女。
「昭妃娘娘请留步,太医和稳婆正在帮我们修媛接生。」
「里面污秽,恐玷污娘娘的眼睛。」
「娘娘还是在外院歇息,等着太医和稳婆的消息吧。奴婢替主子谢过娘娘您的关心了。」
袁允棠刚进产房的隔间,正打算掀开最後一道门,就被陆修媛的贴身宫女如意拦了下来。
「放肆!」
巧珠板着脸,训斥起如意。
「我们娘娘可是奉了陛下之令来帮忙的。」
「你身为陆修媛的贴身宫女,不仅不带路,反而多加阻拦,到底是何居心?」
「难不成,陆修媛难产,就是你们几个胆大包天的奴婢一手安排的?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巧珠不仅手巧,嘴巴也巧得很。
洋洋洒洒几句话,就把兴德宫的奴婢们骂得惶恐不安。
一个个跪地解释。
如意也压下焦虑,跪地求饶。
「昭妃娘娘明鉴,奴婢绝无此意。」
「奴婢也是为了您好,实在是里面污秽不堪,会冲撞到娘娘您的。」
「血腥之气浓厚,若娘娘您带着一身味回到棠梨宫,恐对太子殿下和镇国公主不利。」
如意苦口婆心解释。
满腔都是为了皇嗣好。
袁允棠蹲下来,单手捏着如意的下巴。
「你叫如意是吧?」
「你可认识珍儿?」
袁允棠歪着头,嘴角含笑。
轰——
如意面色苍白,嘴唇发抖。
嗫嗫嚅嚅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人呢,终归有一死。」
「但就看怎麽死了。」
「你顶替的,是珍儿的位置,你也不想落得珍儿那般下场吧?」
袁允棠松开手。
如意浑身无力,跌倒在地。
昭妃知道!
昭妃都知道了!
如意手脚蜷缩。
完了。
「春晓,去开门。」
袁允棠整理着衣裙。
仿佛刚刚什麽事情都没发生。
春晓此时若是有尾巴,肯定摇上天了。
雄赳赳气昂昂开门,恭请主子进去。
袁允棠刚进去产房,血腥味扑面而来。
用帕子捂鼻,袁允棠拧着眉头走了进去。
「昭妃娘娘,产房污秽,您还是出去吧。」
「娘娘,您身子娇贵,可来不得这种地方啊。」
「娘娘,您……」
不等稳婆和太医说完,巧珠板着脸呵斥。
「统统闭嘴!」
「娘娘让你们说话了吗?」
「聒噪!都吵到娘娘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