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
袁允棠都已经睡着了,却又被吵醒。
景容帝板着脸,躺在了她的床榻边。
袁允棠睡意没了。
看来,她把人劝回玉芙宫,牧玉芷又把人得罪了。
牧玉芷啊牧玉芷。
既然把握不住机会,那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袁允棠也不说话,轻轻拍着景容帝的後背,哄着人睡觉。
黑夜中,袁允棠给守在床幔外的巧珠一个手势。
得到主子命令的巧珠,悄声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当景容帝上早朝之後,袁允棠慢条斯理用着早膳。
「婕妤,聂宝林已经把消息传到甘泉宫了。」
巧珠一脸兴奋。
袁允棠神态自若。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聂宝林现在为她所用,把棠梨宫的消息「传」到西太后耳边。
今日花朝节,不是她出风头,就是牧玉芷丢人。
「巧珠,更衣。」
好戏,要开始了。
太极殿。
各妃嫔身穿花神衣,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鼓足了劲要去拼十二花神名号。
袁允棠系着披风,看不出里面的花神衣如何。
惊喜嘛。
总是要神秘些。
不过看着一排排莺莺燕燕,袁允棠非常明白景容帝的心情。
这麽多妃子,一个赛一个美。
放弃哪一个,都舍不得。
倘若她是女帝,後宫有这麽多面首,她都见一个爱一个。
人之常情。
她懂。
「袁婕妤,听闻你今日也准备了才艺,不知你是要题诗还是要作画啊?」
花朝节还未正式开始,赵双霜就开始阴阳怪气。
身後还跟着几个附和的小宝林。
「本婕妤出身武将世家,只会舞刀弄棍,不会诗词歌赋。」
袁允棠大方承认。
没什麽好隐瞒的。
在现代的时候,题诗作画,都是有钱人家孩子学的。
她出身孤儿院,能吃饱饭,有书读,已经很满意了。
後来她成为大夏朝的袁允棠,对这些文雅的东西也不感兴趣。
噗——
袁允棠的话一出,在场的妃嫔笑得花枝乱颤。
一个个脸上丶眼睛里,满满的不屑和嘲讽。
袁允棠单手托腮,也跟着笑起来。
「很好笑吗?」
「我爹是骠骑大将军,我姑母是东太后,我会不会诗词歌赋,都不影响我进宫当妃嫔,陛下也不会因此冷落我。」
「倒是你们,一个个才华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
嘎——
刚刚还笑得很大声的妃嫔,瞬间闭嘴了。
整个太极殿,除了袁允棠,没人能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