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要做什么?
萧绯想了一个假期。
当时林砚在社交平台上写故事诋毁他的母亲后,萧绯暴怒到极点,他誓必要林砚付出代价。
发红牌,引领全校教导林砚,再让林砚精神崩溃到退学。
可萧绯从卡亚赛道回来后,
萧绯发现林砚变得不一样,他根本没正眼看过以前的林砚,也不清楚林砚的变化是否正常。
他只知道一件事。
林砚变得有意思了。
他邀请林砚参加庄园宴会时,没想过撤销红牌,只是骗骗林砚。
可林砚根本不咬鈎,还弄坏了他的赛车。
这是对萧绯极大的侮辱和冒犯。
他又发了张红牌。
手底下的人战战兢兢的告诉他,无论他们做什么,林砚都不受任何影响。
萧绯感到好奇。
同样的方法自然不能用第二遍,他派人将林砚哄骗到北区玫瑰。
林砚撞上他的赛车后,
一切都失控了。
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梦到林砚那张脸。
梦里的林砚始终没给过他好脸色。
这种强烈的落差反覆煎熬着他的心脏。
萧绯心不在焉的参加了希尔微家族宴会,按照家族传统进森林猎杀雪狐时,有几个私生子撞上了他的枪口,本就处于烦躁中的萧绯直接端起猎枪击伤私生子的胳膊大腿,送了他们几个月的养伤套餐。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实在没意思,萧绯甚至想直接将这些私生子猎杀。
隔一段时间,逗逗他们也好。
不出所料,老爷子当着那个蠢货的面骂了他一顿,重拿轻放的让他进屋好好反省。
萧绯拔了电闸,躺在地板上,陷入了沉睡。
梦中混乱不堪。
恶心的鱼腥气笼罩在屋内,男女交合的声响让人烦躁不堪。
佐伊又开始哭了,哭的让人心烦。
十岁的萧绯听着屋内的动静,他爬上高大的凳子,查找着猎枪。
墙壁上挂着几张蠢货猎来的猛兽皮。
萧绯那双碧眼直勾勾的盯着熊皮上的黑眼睛,他抱起了墙面上的猎枪。
猎枪比他还要高,沉甸甸的。
那个蠢货每次带人回来时,都会遣散别墅内的佣人,唯独留下佐伊。
老爷子尤其重视正经妻子生下的孩子。
萧绯自小便被老爷子抱走,当作继承人培养,他样样优秀、过目不忘,完全不同于他那个蠢货爹。
但这次,萧绯从老爷子哪儿跑了回来。
萧绯穿着佐伊精心挑选的白西装,一脚踹开门,端起猎枪,碧眼笑意盎然的冲那个蠢货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
鲜血、尖叫、恐慌。
梦中的场景被蒙上层昏暗,那个蠢货一如既往的贪生怕死,拉着床上的女人当作盾牌,面目狰狞的喊着佐伊的名字。
“佐伊,你他妈的,你儿子简直是个疯子!你赶紧将他给送走!”
萧绯面颊上露出个酒窝,笑意盈盈的又开了一枪。
梦境混乱颠倒。
萧绯被人注射了镇静剂,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将他抱走,他努力撑着眼皮,看了佐伊一眼,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
“喂,你别哭了,我下次一枪崩死他。”
那是他见到佐伊的最后一面。
萧绯再次听到佐伊的消息是在纸媒上。
平民女性赛车手佐伊死在了赛道,那场希尔微家族的豪门隐秘又被人端上了各大媒体,记者恨不得用各种夺人眼球的标题来记载这场隐秘“平民跨越阶级嫁入豪门的笑话”、“浪子三爷究竟有没有回头”、“下一任希尔微家族的继承人”。
希尔微家族多的是金钱。
消息只蒸腾了两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