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兰珏栖不答。
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避着其他学生,有几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鹿鸣听不到兰珏栖的心声,不过不妨碍他继续叨叨:「所以说你们这些无情道就是很无趣啊,多少修士去了天外回来,都会感叹一下,就你们什麽话都没有。」
兰珏栖不服气:「战事紧急,哪有那麽多闲情逸致。」
鹿鸣摇头:「不是什麽闲情逸致,不管是什麽事,高兴也好,生气也罢,你们这一道太压抑了,如果哪天和你们单独落入某一个险境,怕是……」
鹿鸣忽然停住。
兰珏栖奇怪他怎麽不继续说了,於是等着。
「那边那个,你再用点劲你看看金尺会不会断!」鹿鸣转头对着不远处一个学生喝道。
兰珏栖没动,鹿鸣教训完学生,却又转了话题,说时间差不多了,兰珏栖可以先回碧洲小筑。
兰珏栖:「……」
【怎麽不继续说了,是和我落入险境很难熬会把自己逼疯吗?】
兰珏栖不太想走,偏偏鹿鸣和没事人一样,似乎不想再提了。
兰珏栖:「前辈的我恕我不能认同。」
「哦?」鹿鸣等的就是兰珏栖这句话,眼底满是笑意。
兰珏栖:「当初我和师兄一起坠入湮灭辰间百年,不都好好的一起出来了,说明我们无情道还是很好合作可以共患难的。」
「嗯呢,说得是呢。」鹿鸣笑眯眯,「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是怎麽破开湮灭辰间的呢?」
兰珏栖:「……」
不知道,他忘记了。
这个问题在出来後,有很多人来问过他,但兰珏栖一想起来就是一片空白,只隐约记得是一片雷光。
师兄说,不记得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是里面的回忆很不好,不要回忆过去的痛苦,他们能活着出来就很好了。
因为谢清源一样忘记了,所以很多人猜测湮灭辰间的特性如此,後面就没人再问了。
鹿鸣压低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以前被虚空乱流卷进去过。」
这是实打实的秘辛,鹿鸣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出来後有一段时间,我变得不像我自己,」鹿鸣回忆起那段时光,艳丽的眉眼染上阴翳,「吃人的传闻,也是那个时候流传出来的……我根本不记得,我做了什麽。」
兰珏栖坚定道:「我相信以前辈的人品,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谁知道呢?」鹿鸣摇头,「那个年轻的修士确确实实满是鲜血倒在我脚下,五脏六腑流了一地,而我的嘴里,确实有血味。」
「前辈……」
兰珏栖唏嘘,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鹿鸣。
「不用挂怀,其实後来我就想起来了。」鹿鸣说,「天外对修士神魂的影响,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但是并非不可抗,只要你想,终究能想起来。」
鹿鸣说完,看向来人:「明通仙尊觉得呢?」